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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明年的憂慮

宦海商潮

賓館與餐飲是不分家的,推門看到照壁上的題字,翟硯秋就能感覺到這傢俬房菜館的雅緻,倒未曾在新蕪看到有一家餐館能與這裡相比。四鳳橋餐飲廣場裡的餐館主要是面向大眾市民的話,這裡大概只向某一階層的開放,宅子外都沒有銘牌。

中午的時候,陳婉菁接到唐婧用張詢手機打來的電話,太陽將近落山她就在店裡等翟硯秋、衛蘭她們,倒沒有想到是邵鐵崖、張慕川、吳天寶、傅俊他們一群人都跟著過來,等會兒謝棲霞還要從益隆鎮趕過來,還以為頂多有張詢、唐婧陪著呢。

“啊”陳婉菁沒想到有這麼多人,鼻翼都發愁的皺起來,讓她稍顯冷淡的清麗多了許多天真的味道,“我沒有留大桌,小桌也只留了一桌,都預訂出去了,怎麼辦呀”

“大不了大家都端著飯碗在大廳的過道里吃飯,”張詢嘿嘿一笑,難得看見陳婉菁會露出小女孩純真的神情,又問她,“你們大一新生幾時開學,你人怎麼還留在海州”

“還要等幾天,要六號呢,”陳婉菁問答說,眉頭還皺著,真是發愁了,看著她爸從裡面迎出來,一臉抱歉的說,“我只當沒有幾個人,讓萍姐只留了一張小桌,有沒有取消訂桌的”

張詢笑著說:“許老師這幾天在海州吧讓許老師在前面給我們挪一個房間出來,聽著落子聲喝酒,感覺不比這裡差。”

這裡與前面的棋館有後門相通,陳奇心知平時要借許鶴齡的地方,鐵定要給許鶴齡罵他心思都鑽錢眼裡去竟想將酒席開到他的地盤上張詢出面自然不成問題,大不了再讓許鶴齡混吃一頓,讓陳婉菁趕緊去找許鶴齡說這事。

“大家一起過去吧。”張詢說道。

推門走進棋館,棋館四層的木結構方樓,投入巨資修繕整固之後,此時已經完全恢復清中葉時的舊觀,一二層為棋室,三四層為展覽室與圍棋教室,

許鶴齡正站在一張棋桌旁看別人下棋,手裡捧著一隻南瓜造型的紫砂小茶壺,一邊看棋,一邊舉起茶壺小飲一口。今年春夏,為營林的事情,他與周遊、宋志佑跟地方政府官員打很多交道,將才營林的事情有序的推進下去,前後忙碌了小半年,這才得空回海州休息一段時間,比以往更見清瘦,穿著黑綢燈籠褲、對襟唐裝,兩鬢短髮灰白,一雙眼睛卻是異常清亮,旁人見了只當他是修身得法的老者,至少許鶴齡的年紀並不大,今年才五十六,只是他的灰白頭髮由來已久,還要推溯到他給前市委書記萬向前當秘書的時期。

許鶴齡看著張詢與邵鐵崖他們從後庭院推門進來,笑著招呼他:“你沒事到這裡來閒逛,來找我下棋”

“來請你喝酒。”張詢說道。

“那正好,我有事找你說。”

許鶴齡回來好些天,都沒有主動聯繫自己,張詢只當無關緊要的事情,只是不方便與周遊、宋志佑他們提起。

這會兒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到棋館來下棋的人還不多,挪出一間棋室稍作佈置,未等冷餐盤擺好,謝棲霞讓她的私人助理張庭開車送她到這裡。

謝棲霞進來時,邵鐵崖、吳天寶、傅俊,甚至張慕川都欠起身子迎她,許鶴齡點頭示意,張詢伸手接過她的手袋,幫她拉開他與翟硯秋之間的椅子,說道:“晚晴姐,特意給你留的座位這就是從新蕪來的翟姐,老邵他們很欣賞的。”

謝棲霞手扶著椅背,微傾著身子看著翟硯秋,笑著說:“早聽過你了,張詢還是等臉上傷疤消了才敢回海州,所以我堅持晚上要過來湊熱鬧,你們沒有等很長時間吧”手輕搭到張詢的肩膀上坐下來,“聽說張詢在新蕪給你惹了很多麻煩”

“沒有,沒有,是我們給恪少添了很多麻煩才是。”翟硯秋站著說。

唐婧下巴擱在張詢另一側的肩膀上問晚晴:“晚晴姐,芷彤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有些想她了”

“就這幾天,幼兒園都開學了,她也不能總賴在她奶奶家,看誰有空去省城的時間,將她接過來。”謝棲霞伸手將唐婧額前的一縷有些凌亂的劉海挑了一下,理順。才回過頭來對翟硯秋說:“你們有沒有安排好住的地方,我那裡可以住,晚上可以住我那裡”

張詢說道:“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小叔的房子也空著,我看唐婧今天晚上多半也不會回家。”

“那當然,難得有些機會不用晚上按時睡覺的。”唐婧得意的說,又拉著旁邊的陳婉菁勸道,“晚上一起過去玩吧,人多才熱鬧。”

唐婧所說的不按時睡覺,是指不用在她媽指定的時間裡睡覺,以她身體裡的生物鐘來說,能撐過夜裡十一點不打瞌睡,那就是奇蹟了。

翟硯秋對謝棲霞所知甚微,之前沒有誰跟她提眼前這個斂容豔美的女人是誰,看著她進來時邵鐵崖他們的反應,翟硯秋能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的地位很高,從細微處,能看出也跟張詢、唐婧他們的關係很親密。在海州符合這個身份的女人,翟硯秋倒是道聽途的聽說過一些消息,她就是徐懷瑾喪身車禍的獨子的妻子

男人遇到女人,會很在意女人的容貌,漂亮的女人遇到漂亮的女人,會更在意對方的容貌。

翟硯秋比謝棲霞更能給人驚豔的感覺,在翟硯秋以往的人生裡,習慣以她自身所獨有的迷人魅力週轉於男人的世界之內,眉眼間會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萬般的風情與嫵媚,而謝棲霞的出身及長期以來的生活,註定她的美是收斂含蓄的,溫婉的,此時的她,或許只有與張詢獨處,才會將她身體裡成熟的冶豔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才會有無端嫵媚的風情。

晚飯時,許鶴齡之前要說的事情沒有在桌上提及,吃過晚飯,張詢讓傅俊先送晚晴她們回去,他留下來陪許鶴齡下一局棋,讓小叔張慕川留下來等會兒開車送他回去。

九六年,圍棋在國內很受歡迎,去年馬曉春連奪東洋證券杯和富士通懷,國內圍棋迎來中擂臺寒後的又一個高峰,趕上今天又是週末,過來下棋的人很多,三樓的圍棋教室裡的棋桌都已經沒空下的,吃完飯,佔用棋室要趕緊清出來給棋友對弈。

大概誰也不曾意識到,從今年即九六年起,韓國李昌鎬開始了他個人的傳奇時代,搞得國內民眾對圍棋的熱情大消,以致張詢到大學後組織圍棋社光景也不是那麼好看,倒是大二開始才能騙些新生的入社費吃吃喝喝。

張詢與許鶴齡還有小叔則到四樓的辦公室裡湊和著下棋。

許鶴齡拜託來管理棋館的兩人都是青羊道觀的居士,與許鶴齡是多年的交情,喜歡下棋,平日也都住在道觀裡。

小叔張慕川幫著拿來棋,他們幫著添茶倒水收拾停當之後,才出去觀棋。

許鶴齡拿起棋子,倒先說起事情來:“新蕪的事情,我聽瑞平詳細說過,新蕪的案子這麼大,那個羅歸源只是在地方上有些勢力,沒人會幫他們將這案子按下去;接下來,應該是整肅全省水利系統了嗎”

“嗯”張詢點點頭,“有什麼不妥”

“站在徐懷瑾對立面的那些人,或許更希望徐懷瑾這次的手腕更強硬一些。我前些天在上湄聽到一些事,小江有些段的堤防工程,背景不是那麼簡單”

張詢點點頭,說道:“我也有聽說過,”水利部下設小江流域水利治理辦公室,小江流域的治理與江防建設受省裡與這個辦公室的雙重領導,也給了那些喜歡鑽空子走門道的人更多的機會,要沒有新蕪的案子做突破口,想下手查小江堤防,沒那麼簡單,“月前北京的案也判了,新蕪也的確捅出這麼大的婁子,要徹查,也只有眼下的時機最適合”

“你們是不是擔心最近幾年內就會出大婁子”許鶴齡驀然問道。

“不整肅遲早會出婁子了,新蕪的江堤,不要說二十年一遇的洪水,水位漲起來,就很危險。”張詢只能這麼說,許鶴齡眼睛果然很毒,都認識快兩年了,他也知道自己一般情況下不會這麼急著促使徐懷瑾去做一件會豎敵無數的事情,九八年,全國的事情,自己管不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東海省也水漫遍野吧。

“有時候,也是出了婁子,才會有改進的,經濟改革容易,鄧公大刀闊斧,氣魄很大,政治改革往往艱難,惟恐小心翼翼還不夠,我看是要出一次婁子才可能往前推一步,為什麼,經濟改革,絕大部分人是得到利益的,思想轉變也容易;政治改革,卻要革掉一部分人的利益,”許鶴齡輕輕一嘆,都部屬好了,省裡的動作就停不下來,又問道,“省紀委會配合省政府行動吧”

“陶晉這個人,還是很講究策略的,的確要求省紀委下一階段重點偵查省水利系統的案件,還要把新蕪的案子辦成典型”

“順勢而為,得罪人的事情不挑頭做,該下手的事也不手軟,陶晉的確很會講究策略,徐懷瑾要學他,未必不能更上一層,”許鶴齡輕輕一嘆,說道,“這事要辦成不難,但是辦成事,徐懷瑾說不定會擔上剛愎自用的惡名,手腕強硬的人總脫不了這樣的非議。國務院裡,前兩年經濟形勢不大好,通脹風險大,有人就長期託病休養,不大理國事,現在經濟上的通脹風險控制下來,有人也就跟著養好了病,這個人倒是不喜歡剛愎自用的官員,會覺得這樣的官員不夠成熟,每次重大會議之前,省部級都會有些調整,明年九月就是十五大,徐懷瑾就未必撐到九月啊”許鶴齡沒有將話說完,但是他話裡的意思,張詢是明白的。

“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大不了以後不再搶風頭了,”張詢笑了笑,說道,“我還想好好體驗一下大學的生活,不用整天這事那事的。”

“能這麼考慮就好,”許鶴齡輕聲說,“總之,錦湖這次是給省裡做出貢獻的,省委書記陶晉他又不是睜眼瞎,我看在省裡倒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反而我擔心在海州,一旦有什麼變化,做小動作的人就會出起來。金國海到海州來任副書記,到年底就滿兩年了,他回省裡,市裡就少了一個能說話的人,我看在明年省部級幹部調動之前,宋秉鈞要能進市常委裡去,才更穩妥一些。”

周富明再傻,也能看出杜小山、宋秉鈞是支持唐守拙的,杜小山已經進常委了,他當然要壓著宋秉鈞冒頭。雖然市常委是省管幹部,但是從市裡梯隊幹部選撥,市裡的意見就很重要的,一個市裡意見就分歧嚴重的幹部,省裡會怎麼考慮

徐懷瑾只是省長,建議是可以的,但是人事權終歸還握在省委書記陶晉手裡。

許多事情,許鶴齡只是點到為止,該怎麼決定,還得張詢跟唐守拙他們商量著拿主意,在棋館聊了很晚,等樓下下棋的人陸續走空,他們才離開。

許鶴齡家在沙田的巷子深處,車不方便開進去,許鶴齡不讓張慕川開車送,他乘著清風明月鑽入彷彿浸在水裡的青石巷。

過了十一點,除了路燈,街邊的建築已很少看到燈火。

“許鶴齡是說徐省長明年不給閒置,也會給調出東海”張慕川一邊開車一邊問張詢。

“這個可能性很大,”張詢撇嘴一笑,說道,“人想正直很難,滿世界的人都希望你跟著同流合汙”

張慕川十分擔憂的嘆了一口氣:“唉,有些事情,就怕別人硬要拿著出來說項,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是說海裕公司”

“是啊,只要一個影響不好的藉口,最上頭的那幾大佬,又有誰知道影響是不是真的不好最終能不能站住腳根,也只能是看派系。”

“也不用太擔心了,又不會給打回原形,頂多收斂一些過日子。”張詢笑了笑,徐懷瑾今年初在林業系統這麼搞一下,省林業廳廳長劉華山安然無事調到江南省,大概已經是種警告了吧,再下狠心整肅省水利系統,會觸動更多人的利益,徐懷瑾明年給閒置的可能性相當大。但是徐懷瑾鐵腕之下做好這兩件事,張詢內心深處不希望看到九八年洪災會真的發生,卻是不得不承認那是徐懷瑾復出的惟一機會。對於高層任命的事情,自己是完全的無能為力,只有等到事情發生。不過在那個之外,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許鶴齡說的沒事,海州的局勢應該更穩妥一些好。

坐車到新錦苑二道門外,張詢便讓小叔開車回去。

看見晚晴樓上只亮著一盞小壁燈,從紗窗簾裡透出光來,沒看見走動,心想,她們幾個女的差不多都睡了吧,時間都這麼晚了。

張詢開門進了屋,想必晚晴安排她們都睡她那樓裡,沒感到這裡有人住進來。

不管怎麼說,徐懷瑾是自己最大的政治上的依賴,今晚與許鶴齡進行這樣的談話,心情總很難平靜下來。餐檯上還有早上剩下的冷咖啡,張詢倒了一杯,打開後門,想到湖邊坐一坐,看見一個窈窕的身影想退回西邊小樓的後庭院裡去。

“喔,還沒有睡”藉著天空高懸的那輪明月,張詢看著陳婉菁明麗清秀的臉上有著進退兩難的猶豫,大概是看到屋子裡亮了燈,才要走的。

“嗯,就唐婧先睡了。”陳婉菁站在兩座園子的鐵門裡,也不退回去,也不走過來,“晚晴姐跟翟姐在那邊聊天呢。”

陳婉菁手扶著鐵藝門,手臂微抬,使得她柔軟的纖腰看上只盈盈一握;經她這麼一說,張詢能聽見樹蘺後的說話聲。

分隔兩棟樓後庭園的這扇鐵藝門從來就沒有落過鎖,張詢端著咖啡走過去,等張詢走到跟前,陳婉菁才驚跳了一下似的退回去。

走過門,張詢就看見晚晴與翟硯秋坐在樹籬背後的木製長椅上,衛蘭不在後面,看到樓廳裡有纖倩的人影晃動,陳婉菁大概跟這兩個熟女沒有太多的共同語氣,也可能是張詢過來的緣故,退到這裡,便說了聲“困了,我先去睡覺”,便轉身進了屋。

晚晴有些畏初秋深夜的清寒,輕薄的睡裙外還穿著長袖襯衫。翟硯秋好像穿著是晚晴的輕薄絲質睡裙,她手掩著胸口,從側面看不出裡面繫著什麼,張詢將咖啡杯往她面前一遞,說道:“請你喝咖啡。”

“喝了睡不著”翟硯秋伸手推出來,拒絕道。

張詢瞥眼一看,大半隻白乳露在外面,挺立的將絲質短裙頂起,海撥驚人。

“不喝啊,那我自己喝。”張詢悠然自得的在晚晴身邊坐下來,卻讓晚晴輕輕踢了一下,看來那一瞥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翟硯秋剛才伸手一擋只是措手不及,伸出手就意識到張詢在耍滑頭,忙又縮回手掩著胸口。翟硯秋習慣晚上不穿內衣,見晚晴睡裙裡也沒有戴束縛那兩堆嫩肉團的東西,只當張詢晚上不會到這邊,一屋子女人,洗過澡她也就沒有穿內衣,沒想到張詢這時候走過來,又不便馬上回屋去穿內衣,只能拿手掩著胸口。

想想之前,週轉於男人世界時,總要給一些男人佔些小便宜,也不會覺得會損失什麼,倒是在張詢面前患得患失起來,翟硯秋臉有些發燙。

“你們在聊什麼”張詢身子俯下來,手肘壓在膝蓋上慢條絲理的喝著咖啡。

“能聊什麼,自然是聊我們做女人的苦處,你又不會關心。”晚晴橫了他一眼。

“呵呵,”張詢微微一笑,“做女人有苦處,聽了就知道做男人有哪些相對的好處”

“就會說這些沒心沒肺的話,這話真該讓你媽聽聽,讓你媽修理你。”晚晴笑著將張詢手裡的杯子裡搶過來,側頭對翟硯秋說,“我倒是那種喝了咖啡會犯困的人,真是奇怪,咖啡因對我只起反作用”小口的飲著。

晚晴與張詢的親密,在其他人眼裡都視為正常,畢竟這兩年來,兩人的關係一直都很親密,前後沒有太大的變化。

崔丹青在充滿男權的世界流離了多年,已經摸透普通男人橫流的特質,也已經習慣將所有的男人都看成是那種動物,所以一開始才對張詢有較深的成見加以排斥。即使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扭轉對張詢的成見,固有思維依然影響她對張詢的看法。

翟硯秋側頭看了看謝棲霞。謝棲霞雖然罩著件長袖襯衫,但是釦子沒扣,前襟敞著,絲質睡裙裡跟自己一下,都沒有穿什麼,張詢剛才還藉機吃自己豆腐,往謝棲霞的領口瞥兩眼也很正常,謝棲霞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個翟硯秋從今晚的接觸就能看出謝棲霞是一個生活很雅緻的一個女人,她就一點都不介意與張詢共用一隻杯子喝咖啡,通常女人很介意跟別人共用一隻懷子,那也該親密到相當的程度吧。

張詢哪裡知道翟硯秋腦子轉出這麼多道道來,看著晚晴將他的咖啡喝完,接過空杯子,說道:“我回去了,你們也可以回屋去睡覺了,對女人來說,睡覺是最重要不過的事情。”

“拉倒吧,裝作多少懂女人的樣子,你先回去睡吧。”晚晴笑著輕拍張詢的背,讓他先回去睡覺。

溫柔的看著張詢轉身走回自家的後園,晚晴才回頭笑著對翟硯秋說:“張詢這傢伙,眼睛總不會安分的,不過也怪你那裡太誘人了,作為女人,都忍不住想看一看:為什麼會這樣又大又挺”

“我這個太累贅,站久了都會腰背疼”翟硯秋笑了笑,張詢走了,也不用拿手掩著胸口,手撤到腰間,捏了兩下腰肌,好像腰背這時候就有些痠疼似的,“格少在謝總面前就很乖巧,眼睛倒不會瞎看;害我手舉到現在也酸了”

“喔,”晚晴臉上有些微燙,只是月光下不明顯,心想在翟硯秋的眼裡張詢總不能算乖巧的男孩子,她還偏偏這麼說,看來剛才與張詢有些太隨意了,掩飾的笑了笑,說道,“忘了告訴你,我們這兩家是隨意走動的,平日那邊樓的衛生,也是我這裡的工人照應著,早上還要幫張詢做早餐呢,他爸媽不在海州,要讓他自己一個人過,那鐵定是一團糟,你會不忍心看的。”

翟硯秋伸了個懶腰,抑頭看著張詢家二樓朝北的那個房間燈亮了,若是這湖面三棟的戶型結構相同,那個房間偏小,只適合拿來做書房,對晚晴說:“恪少平時到這時候也不休息”

“我也奇怪為什麼他年紀輕輕卻要承擔這麼多事,”晚晴轉過身,胳膊擱在微涼的椅背上,從繁密枝葉的縫隙裡注視著那邊窗口透出來的光,“他這時候很少會睡,不過也可能是在打電腦遊戲他還專門讓公司的工程師將國外一些好的電腦遊戲做成中文版後給他玩,你要玩過那種遊戲,就知道值得犧牲這時間的睡眠。”這會兒看見張詢走到窗口,好像皺著看著窗外湖水的樣子,不曉得他晚上在棋館跟許鶴齡討論了什麼,怎麼會一付憂心忡忡的樣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