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女研究生
很多人有能力、有想法,但是缺少機遇,很可能渾渾噩噩一生,一事無成。
東海大學雖是國內屈指可數的名校,但是有著與一般企事業機關相同的體制特徵,使人身處其中消磨意志,然後泯然眾人,與周圍在學生時代深惡痛絕的人群毫無區別。
這類人,秦剛看到太多,之前有抵抗,現在的他也毫不懷疑自己也將成為這類人。他有妻子,孩子即使出世,父母身體狀況不太好,感覺得到身上的責任重大,趨炎附勢、勇氣開始喪失,之前過於強烈的自信心已經動搖,此時的秦剛或許再往前跨一步,就泯然眾人了。
這時候就像突然有道門在眼前打開似的,眼前豁然大亮,那即將給消磨熄滅的意志陡然間就死灰復燃起來,渾身充滿鬥志。創辦這個培訓機構像一把揪過來似的,不容他不盡最大可能的將精力投入進來。
秦剛知道培訓機構要辦成、辦好,除了校方的態度,能不能取得計算機、信息工程等相關院系的支持也是關鍵。創域要搞計算機網絡培訓學校,除了需要掛靠到東大名下,也沒有可能立即培養一批優秀的教師隊伍,無非要依賴周邊高校的師資資源,而東大計算機系將是依賴的重點。
在向崔立勳彙報之後,秦剛就立即找到校長辦公室以及計算機系等相關院系的領導聯絡此事。無論是校方還是相關院系的領導,在聽說創域獲得橡樹園的資助之後創辦這家培訓機構,都迅速做出回應。
東海大學裡,張詢最鐘意圖書館底層的綜合閱覽室,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窗外簡易木架上的葡萄藤還沒有發出新芽,遮蔽不了的夕陽光從窗外透射進來落在桌上的書上。
接到翟硯秋的電話,張詢合上書,有些書要還回書架,有些書他是從藏書館借來回公寓看的,走到嫻靜而坐的陳婉菁身邊,彎腰湊到她耳邊輕聲打招呼:“晚上還有事,我先走了;本來翟姐要請你吃飯的。”陳婉菁嫣然而笑,明亮的眸子看著張詢走出閱覽室。
回字型建築的圖書館天井大廳裡,翟硯秋穿著淡紫的格子外套,裡面穿著的套裙給長外套遮住,只看見裹著肉色絲襪子的纖細小腿與鮮豔奪目的紅色高跟鞋,站在圖書館的天井大廳裡,明豔而奪目,有種“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的感覺。這世人的美女不少,跑到音樂學院、軍區歌舞團、師大去一抓一把,卻是這種獨特的氣質與卓約不是常人能有,讓她有著沁入人心的美。
“還不知道恪少是這麼愛學習的一個人”翟硯秋之前到東大來讀東大ba的考前培班,與張詢在東大有過接觸,但是都沒像現在這般深入他的校園生活之中,從圖書館閱覽室早晨開門,張詢拿著麵與水進去一直坐到太陽西垂,要沒有其他事情干擾,他會一直坐到夜間閉館才離開。
“東大最讓我愛的地方就是這座圖書館了我又不可能奢侈到要為自己建一座藏書上千萬冊的圖書館,這大概是我選擇這四年在這裡廝混的主要原因吧。”張詢笑道,他並不想跟別人說起他藏身東大校園的真正原因,“學習與思考,本來就是我推卸不了的責任我這麼說,會不會讓你有特別的感觸”
“如此認真的刻苦學習,真是不符合你紈絝子弟的形象啊。”翟硯秋取笑張詢道,要伸手將他手裡的書接過去。
張詢手縮了回來,說道:“沒必要這麼客氣,你要做的工作可比幫我提包複雜多了,我也不習慣別人看我的眼神太怪異”
內部的轉角扶梯就設在天井大廳裡,最頂端覆蓋著遮陽玻璃板。
張詢與翟硯秋前肩向大廳外走去,崔令儀與同學說說笑笑從轉角樓梯走下來,崔令儀跟同學正討論問題,揹著身子下樓,沒有看到張詢,她同學提醒她小心別撞到人時,她扭過頭來看,見是張詢停下來站在樓梯口看著她,嚇了一跳,踩空一階樓梯,整個人朝張詢懷裡撞去。
張詢身手也夠敏捷的,看著崔令儀朝他懷裡撞來,身子及時閃開。崔令儀沒有抓住到支撐物,拐腳踉蹌連衝了兩步,終沒能保持住平衡,跌倒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大堆書灑了一地。
“啊,沒看到是你,你不會怪我及時閃開吧”張詢笑盈盈的說話。
崔令儀滿面通紅,昨天還板著臉訓這小子,今天就在這小子面前出了醜,還給他拿話奚落。
崔令儀的兩個同學急忙走過來將她從冰冷的磨石地面上扶起來,一個女孩子回頭看了張詢一眼,抱怨道:“你這人怎麼這樣,看到人從樓梯上跌下來,不扶一把,竟然閃開了”看到張詢邊上的翟硯秋,倒是怔了一怔。
看著崔令儀站起來揉著撞疼的膝蓋,看過來的眼神又羞又惱,母老虎的屁股只可以偶爾摸一摸,但要在她惱羞成怒之前溜掉,扯了扯翟硯秋的袖管,連忙走掉。
翟硯秋還好奇的回頭看,問張詢:“這女孩子是誰啊,跟你有深仇大恨啊,竟然這麼缺德的閃開了”
“何止深仇大恨啊,她竟然對我簡直是欲除之而後快”張詢告訴翟硯秋崔令儀就是昨天讓他與杜翊都感到頭疼的新上任年級主任。
翟硯秋伸手掩唇大笑起來,清脆的笑聲銀鈴似的灑落到圖書館的大廳,歇了一會兒,才一手捂著腰眼,一手指著張詢:“我看你最壞的地方就是這樣肆無忌憚的調戲女孩子了。”
“哪有啊我躲都還來不及,哪裡敢去調戲她啊”張詢無辜的攤了攤手,頂替傅俊的馬海龍在圖書館大門外等張詢、翟硯秋,看到他們走出來,就先伸手幫他們打開轎車的車門。
兩個女孩子都是崔令儀的室友,她們扭過頭看著張詢、翟硯秋鑽進黑色的小轎車裡,還憤憤不平的說道:“這男的真是的,白長了一副好看的臉,一點都不解風情,以後誰還敢故意往他懷裡撞啊”
“別花痴啊,小曼出手他都能躲開;你要撞過去,他不僅會閃開,指不定還會朝你屁股上踹一腳你沒看到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簡直就是妖孽啊。”另一個女孩子滿眼迷離的說道。
看著張詢得意的走開,崔令儀揉著跌破皮的膝蓋,恨得牙癢癢的,聽見兩個沒人性的同學在那裡胡扯,好像是自己犯花痴故意撞上去一樣,頭都大了兩圈,見她們都還看著轎車離開的方向,忿恨的說道:“別發呆看了,他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張詢,海州四大惡少之首,看到他出行的氣派,以後不會說我跟你們在胡吹了吧”
“啊,是他看上去蠻陽光的好帥小夥子啊,”一個女孩子詫異的跑到大門邊看再看消逝在拐角的轎車兩眼,惆悵的說道,“他要入室來綁架我,你們說我是掙扎好,還是不掙扎好”
另一個女孩子說道:“都有人說女研究生是滅絕師太,我看名聲就是從你開始給敗壞的,需要這麼飢渴嗎等會兒買兩根小黃瓜送給你,不許提意見,不許要求兩根細的換根大的,提意見黃瓜就切片”突然語氣一轉,又說道,“好想當七隻氣球的女主角啊,就算受傷,就算給無情的拋棄,好歹也要跟這麼帥、這麼壞的男人談一場戀愛啊”
崔令儀聽到室友的話,差點再跌一跤。
崔令儀並不清楚當年綁架案背後的細節,警察恰好是在萬天才、趙司明等闖入之時出現制止犯罪本身就帶有很多的戲劇性,後來她哥哥追查到舉辦人黃柱全那裡就再也查不下去,能明顯看出圍繞綁架案有著更多撲朔迷離的迷團。地方上有些事情,就算有再大的能耐都未必能直接揭開蓋子,能看到背後有權力鬥爭的痕跡。從那次事件之後,崔令儀先回到北京休息,雖說海州一中將她的工作調到初中部,她其實再沒有回過海州一天,而是給她父母以強硬的態度與手段扣留在北京的家中備考。
崔令儀揪著室友幫她將散了一地的書撿起來,在她借出來的那堆書中,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那多半是張詢閃身跳開時無意間掉下來的。崔令儀歪著腦袋看著手裡的小冊子,竟是黃宗羲的明夷待訪錄,心裡詫異萬分:這小子會看從圖書館裡借出這種書看,還是說自己無意從圖書館裡連著其他書一起拿出來的崔令儀更傾向於相信後一種可能,雖說可能性要比前一種小得多,人的思維慣性或者說偏見,總是很難扭轉過來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到辦借書的地方輸入條形碼查一下就知道了,順便將這本書還回書庫就可以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