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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贖身與夾著腿走路

宦海商潮

張詢將手機還給姚堅,見宋婉佩凝眸看著自己,說道:“對宋小姐的要求很簡單,這筆錢暫時由華音替你支付,宋小姐什麼時候替華音賺足一千五百萬,什麼時候就恢復自由身了”

孫沐辰笑著說道:“沒有張詢說的這麼一本正經,公司可以與宋小姐簽約常規的經紀合約,鑑於宋小姐在內地市場的名氣,條件可以比照黛兒,唯一多出來的限制條件,就是宋小姐給公司創造的盈利不足一千五百萬,宋小姐想提前跟公司解約或者不想與公司續約,需求額外補償不足部分,我們創辦世紀華音,目的還是為了盈利,希望宋小姐能夠諒解”

宋婉佩手按著餐桌,微微的吁了一口氣,之前也不是沒有其他公司想將她從星輝挖走,只是給星輝開出來高達四五千萬的贖身費給嚇跑了,她就坐在張詢的身邊,隱約聽見星輝大老闆在電話裡的說話內容,聽他在電話裡討好的語氣,大概恨不得將自己這個麻煩給丟出去,他似乎知道張詢的身份,在電話裡“恪少恪少”的叫喚跟只哈巴狗似的,宋婉佩琢磨著張詢出身哪個豪門大族聽說世紀華音早就有意全面進軍內地的傳媒市場,只是一直都未見其有什麼特別大的動作,之前她與世紀華音的人接觸,也沒有看出世紀華音對她感興趣。

“雖然我很想拒絕掉這份合約,卻又無法拒絕”宋婉佩幽幽的輕嘆了一聲說道,心想自己這三四年來替星輝創造的收益差不多也有一千五百萬了,沒有張詢的強勢出頭,星輝根本不可能答應以這麼低的贖身費。

孫沐辰笑道:“給宋小姐這份合約,絕不是什麼施捨,鑑於宋小姐在內地娛樂市場的價值,我們甚至考慮過替宋小姐給星輝支付四千萬的解約費。當然了,解約費越高,公司承擔的風險越大,將來的盈利空間也越窄,對宋小姐個人也相當不公平,能有這樣的結果,我們也是鬆了一口氣再說宋小姐能到華音來,要是能依照公司的安排鑑下與科王高科的代言合同,馬上就能給公司創造收益了,而且我們認為宋小姐在影視上的發展潛力很大”

宋婉佩雖然不清楚江挽箏與世紀華音具體約定了什麼條款,但是從江挽箏的名氣以及她的工作安排,就能知道世紀華音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從她身上壓榨更多的利潤來。另外,世紀華音在內地籤走的幾個新人,籤的條件也相當的寬鬆,新藝人與公司之間的收益分配也遠比內地的經紀公司寬鬆。最為關鍵的,內地的經紀公司只知道從藝人頭上壓榨更多的利潤,完全不知道要對藝人進行長期的投入與培養,以致內地許多知名藝人在好不容易擺脫經紀公司的壓榨之後就根本不敢再跟經紀公司簽約,而是直接找親近的兄弟姐妹或親近的朋友來擔當自己的經紀人。私人的人脈在演藝圈內的影響力畢竟有限,也只有闖出名氣的藝人才能這麼做,還敢跟經紀公司談談條件,剛入行的新人,根本就沒有掙扎的餘地,就像宋婉佩當初與星輝籤合約時也根本沒有選擇權。不要說世紀華音了,香港的一些經紀公司也要比內地的經紀公司更為正規。另外,世紀華音的老總是個女人,氣質幽雅高貴,容貌清麗,也不用整天擔心給潛規則,心想她大概會更重視對女藝人的保護吧。

宋婉佩微側著頭看著旁邊的張詢在那裡專心致致的伺候盤中的牛排,心裡還是有股子氣,只是她再意氣用事,也不可能傻到拒絕世紀華音替她從星輝贖身,點頭答應孫沐辰的同時,忍不住又要諷刺張詢兩句:“我倒以為張先生在影視上的發展潛力更大呢”說出這話又覺得有些後悔,要不是張詢這番做作,她如何能如此輕易的從星輝脫身普通人發脾氣,一文不值,這種有權勢的人發脾氣,少說也要值兩三千萬。

江挽箏坐在張詢的對面,笑盈盈的看著他,附和宋婉佩說道:“對啊,你進公司給我當師弟得了,也讓許維給你當經紀人”

“拉倒吧,”許維不屑的說道,“他進公司,公司裡的女藝人都給他拐跑了怎麼辦”

大家聽了哈哈一笑,張詢嚼著牛排卻不理會。

宋婉佩聽江挽箏與許維的語氣,心想她們與張詢應該是極熟悉的,說起來,她到現在一點都不清楚張詢與世紀華音是什麼關係,見張詢給江挽箏、許維說笑也不理會,只是埋頭用餐,突然感動小腿給對面誰輕踢了一下,只見江挽箏神色有些忸捏,俏臉微紅,心想她大概意識自己到踢錯人了。

用過午餐,大家回到客廳稍坐,宋婉佩與孫沐辰、許維商談具體的合約條款,與宋婉佩所預料得差不多,她都提不出什麼修改的地方來,想說要帶回去請律師看一看,又想到她的律師、經紀人、助理都是星輝的員工,她在北京都沒有什麼可以商量的人。

宋婉佩都提不出什麼修改的地方來,也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一切都複製江挽箏與公司簽署的合約就可以了,只好談一些到世紀華音之後的發展路線,這時宋婉佩才真正的認識到世紀華音的確有在注意她,加入世紀華音,將之前在星輝簽署的工作合約覆行完之後,公司給安排的廣告合約、商業活動就要稀疏許多,會讓她將更多的時間與精力投入的影視上去。

看到科王高科的劉仲熙與昨天陪同張詢出現在會所的青年在書房裡談事情,江挽箏她媽媽在別墅裡逛蕩,到處走走看看,看得很仔細,似乎在琢磨別墅的裝修風格,江挽箏與張詢兩人卻不見蹤影,也正是巧,她們這邊剛談好事情,江挽箏與張詢就從外面走進來,原來他們剛才在院子裡。他們要幽會需要到外面冰天雪地裡的待著嗎難道說他們是在偷情

不過看張詢的表情,絲毫沒有偷情的痕跡,似乎就是他與江挽箏兩人顯得特別無聊,帶她出去參觀一下別墅的院子,他搓著手,問道:“怎麼樣,都談完了”

“我有些不明白,世紀華音為什麼能與內地的經紀公司差異這麼大”宋婉佩決定不再跟張詢挑釁了,她能意識到張詢的話在世紀華音裡的分量,說不定就是世紀華音背後的豪門子弟,她既然以後就是世紀華音的藝人,還是要保持與老闆們之間的距離。

“內地的經紀公司,沒有培養藝人的穩定模式,旗下能出一個紅藝人,就跟押中寶似的,怎麼不可能盡最大可能的挖掘紅藝人的剩餘價值造成這一點的因素有很多,內地的娛樂產業剛剛發展起來,經紀公司的發展更加滯後,還沒有出現真正有實力的經紀公司,另一方面,對娛樂傳媒產業的前景還沒有長期樂觀的認知,經營上也就難免注重眼前的利益,”張詢說道,“我們的想法很簡單,要是世紀華音不能做得更好,不能對整個娛樂傳媒產業做些有意義的引導,還不如不做搏激流而逆進,有很大可能粉身碎骨,成為整個產業背景的犧牲品,一旦成功,所獲得的收益也將遠遠超過那些只敢對現狀唯唯諾諾的人”

換作別人在自己面前說這番聽上去就像是騙小女孩的大話,宋婉佩會嗤之以鼻,只是這番話從張詢嘴裡說來能讓人神色一振,關於世紀華音業內也有許多傳聞,只是世紀華音是香港的經紀公司,宋婉佩之前對其也沒有特別的關注,只是大概能瞭解世紀華音是家很有背景的經紀演藝公司,看張詢昨夜的表現,就知道這種傳聞不虛。

宋婉佩平時也沒有考慮這麼深過,想到她平時所看到業內的種種現狀,再細思張詢的話,很有感觸,微微的點著頭,也沒有說什麼。

張詢看了看手錶,說道:“我馬上要離開北京,劉總他們要去市區,宋小姐要是急著回市區,可以請劉總捎你一程”

宋婉佩雖然很希望越快解除與星輝的合約越好,但是也知道不應該急於今日,再說孫沐辰她們到北京來也是車馬勞頓,也說不定有其他的活動安排,便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麻煩劉總他們了”

劉仲熙下午去北京市內是與聯通北京分公司接觸手機定製業務的事宜,宋婉佩雖然知道星輝的老闆中午宴請聯通北京分公司的高層,她還是直接返回公司。她雖然很少出現在公司裡,事前事後都有經紀人與助理幫她安排,不過她在公司還是有自己的休息室。她沒有提前聯繫經紀人與助理,直接走進自己的休息室,打算將私人物品收拾一下。

“還以為她以前有多清高,看她走路的樣子,就知道以前不是什麼好貨”

宋婉佩這才注意到休息室的門沒有關嚴,她能聽到外面過道里的議論聲,她不清楚她走路的樣子跟以前是不是清高有什麼關係。

“沒覺得她走路跟以前有什麼區別啊”外面又有說話了。

“你還是小姑娘,什麼事情都不懂,免得教壞你,上回李鈺中午給約出來吃飯,你有沒有發現她回來是夾著腿走路的之中她每回從二老闆辦公室出來,你看她走路的樣子是不是自然多了”

“哧”另一個人笑了起來。

宋婉佩這才知道走路的姿態跟清不清高有什麼聯繫了,聽到這麼齷齪的議論心間自然感到羞憤,這樣的議論是從她的經紀人與助理嘴裡傳出來,尤其讓她覺得難過。上午在去香林小鎮的路上,宋婉佩能看出來經紀人與助理還是期待她能毅然撕毀與公司的合約,沒想到她們這會兒又躲在背後這麼議論自己,她走過去將門關上,好讓她們知道里面有人,也沒有想將她們拉進來喝斥一通。

宋婉佩將私人物品收拾了一下就離開公司,也再沒有看到她的經紀人與助理,不知道她們是沒有臉還是沒有膽量再出來露臉。宋婉佩這會兒對她們倒是沒有什麼怨恨了,她自己之前不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嗎不獻身,哪個男人會傻到幫她解除與星輝的合約

坐在公司派給她的車裡,宋婉佩托腮凝眸看著車窗外的天空,這個自稱張詢的青年到底是什麼人,她之前所接觸到的男人當中,特別是那麼自以為是的男人裡,有多少不想讓她夾著腿走路的即使那些想將她挖過去的演藝公司的老總,心裡也打著讓她夾腿走路的念頭。

北京西泉莊園,李敘安打開窗戶,讓凜冽的寒風透進來,讓微微發脹的腦子能夠清醒一些。

聯通欲從美國高通引進技術建設cda網絡,三星是聯通cda項目的終端設備合作廠商,三星中國公司與聯通的聯繫密切,張詢與陳秉誠出席在昨夜聯通北京分公司的慶祝宴會上,李敘安很快就知道了消息。張詢、陳秉誠還有肖瑞民與聯通集團的楊蓉平以及北京分公司的龔志鵬在宴會之後又去了娛樂場所,涉及到人員很有限,李敘安不知道他們是找地方密談還是純粹宴會後去娛樂場所休閒。

不要說中國的手機市場了,亞洲市場,三星也越來越感到錦湖的威脅,特別是錦湖的中高端手機與三星有著類似的特質,在細分市場上的競爭更大,錦湖憑藉中國手機市場的高速成長,在亞洲手機市場所佔的份額已經與三星相差無幾了。李敘安現在睡覺差不多也有半隻眼睛睜開盯著錦湖,張詢與陳秉誠同時與聯通方面接觸,又讓李敘安如何能安心的睡覺

知道張詢在會所與中國國家發展計劃委副主任成晉傑的兒子為一個女明星爭風吃醋,李敘安心裡才稍安心一些。中午又聽到消息說張詢約那女明星單獨見面之後又要拿錢出來幫她解除與原經紀公司的合約,李敘安聽了也不由的為馨予感到不值:這個混蛋玩起女人來,就不知道收斂一些每次聲勢都這麼大,不知道池佐秀藏聽到了這個消息會有怎樣的想法,卻又擔心這消息會傳到馨予的耳朵裡去。他倒是不擔心馨予與張詢鬧翻,只是擔心馨予與張詢鬧翻的消息傳出去,如此一來,什麼都瞞不住了。

“科王高科的劉仲熙剛趕到北京與聯通北京分公司的高層接觸”金振赫敲門走進來,將最新的情況跟李敘安彙報,他之前就是三星派駐中國的員工,與李敘安的私交也不錯,為了學習中國的文化,他又在中國留學的兩年之後就一直給李敘安擔任特別助理,“楊蓉平今天上午聯通內部的會議提出來,要調整定製手機業務計劃;劉仲熙今天也只是與聯通北京分公司接觸,與聯通總部沒有什麼聯繫看情況,楊蓉平昨天應該沒有能與錦湖達成什麼口頭協議,沒有錦湖的支持,聯信、科王高科的供貨能力只能保證聯通在北京地區推廣定製手機業力”

“這樣一來,移動通信局也就沒有什麼壓力了,也許只有北京移動公司的壓力大一些,你覺得是不是讓手機部門跟北京移動公司主動接觸一下”李敘安問道。

北京聯通推出充值送手機的新年禮包活動,計算聯通在定製手機上的採購成本,實際相當給新開戶用戶通信資費打六折,活動一經推出,就有內部消息從聯通傳出來,說聯通新增開戶數量因此增漲了一倍還多,直逼北京移動的新開戶數量,北京移動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壓力有壓力自然就會有行動,金振赫說道:“我們的低端手機與錦湖相比,沒有成本優勢”就算北京移動完全複製北京聯通的活動模式,從三星採購定製手機,實際相當給新開戶用戶通信資費打四折。新開戶用戶的實際感覺要差無幾,但是北京移動核心成本時,卻要遠遠高過北京聯通。

“看情形,錦湖暫時不會直接生產ess手機,北京移動公司雖然與北京聯通鬥得厲害,但是他們暫時還拉不下臉主動去求北京聯通的合作廠商,我們還是有機會的”李敘安分析道,“或許北京移動會揚長避短也說不定”

金振赫猶覺得整個局勢看起來依舊撲朔迷離,他們所能得到的信息片面,很難真正的摸清楚錦湖的意圖。比起他們,中國移動通信局應該更急於摸清楚錦湖的意圖吧不過說不定,移動通信局那些老爺的姿態,金振赫也有些接觸,他們要不給打臉打腫了,很難想象他們會有未雨綢繆的腦子,若是錦湖與聯通真要聯合起來搞什麼動作,移動通信局也只會拆招應招、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

華夏電子雖然劃歸國家經貿委管轄,但始終都要算信產部系統的企業,與移動、聯通是同門,昨天夜裡、今天中午發生的那點破事,葛建德也很快就得到消息,他還是等到太陽將落山時才給成晉傑打電話過去問候一聲,即使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思,說話的語氣還是很同仇敵愾的。

“我剛剛聽說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張詢這小子太囂張了,總要有人給他點教訓,才能讓他知道收斂”

“哦,”成晉傑還不至於找葛建德訴苦,只輕輕的應了一聲,沒有再說其他有的沒的,“這些小事情都要讓葛總惦記著,真是過意不去。”

錦湖已成氣候,與地方上的強勢派盤根錯節、互為援應,中央部委裡替錦湖撐腰的也大有人在,就連耿重陽這個老頑固甚至有時候還會替錦湖說話,找不到錦湖的致命弱點,成晉傑知道他以個人的力量去跟整個錦湖以及錦湖背後的政治勢力硬拼,無疑是以雞蛋砸石頭。雖然成晉傑心裡對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非常的惱火,但是也知道是他們理虧,張詢如此身份受到這樣的侮辱,即使將他兒子給張詢往死裡整,其他人也只會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袖手旁觀。

成晉傑與葛建德寒暄了幾句,放下電話,眼睛惡狠狠的睜著兒子成強,訓斥道:“你這個渾帳,想將笑柄給全北京的人都知道讓你要知道收斂,要知道收斂,你就是這麼給我收斂的,一個戲子而已就能迷了你的心”

“那個傢伙是削爸你的面子啊”成強猶覺得不憤的說道。

“我的面子是給你這個渾帳丟乾淨的”成晉傑憤恨的說道,“我都不給他看在眼裡,你偏能挑中這個刺頭惹”

“錦湖這麼大,難道真的就沒有一點把柄可抓”成強囁嚅著說道,要他忍氣吞聲,還是很不甘心,特別是想到宋婉佩赤身的躺在張詢身下承歡的情形,他心裡尤其的覺得恨。

“想扳倒錦湖不是你一個人,”成晉傑坐回沙發裡嘆了一口氣,“不能給予致命一擊,挑些雞毛蒜皮的破事,根本動不了錦湖的根本,真正要動錦湖,也需要上面人點頭。你以為你老子一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扶正的破副主任頂什麼事”

“只要錦湖還有敵人就行”成強惡狠狠的說道,“大不了暫時嚥下這口氣”

成晉傑這時候才想到剛才與葛建德通話時有些冷淡了,又想到嚴崇簡,想錦湖這樣的怪物全中國也不是隻有一家,浙東的宏信甚至與錦湖有著很深的矛盾。他之前還沒有想到要完全倒向宏信,嚴家的請託,有些事能幫則幫,有些事看上去有些懸就能推脫則推脫,如此看來,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