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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六章

暗線

「恆川。」言宜朝黎硯舟打了一聲招呼。

黎硯舟「嗯」了一聲,沒有抬頭,繼續打著遊戲。

言宜猶豫了一會兒,「你和她現在怎麼樣了?」

黎硯舟打遊戲的動作一頓。言宜的心也快涼的差不多了,她走過來,他沒反應,她和他說話,他還是沒有反應,她就提了一個她,他直接忘記打遊戲。

「沒什麼。」言宜回,「就是挺好奇你們現在的發展。」

黎硯舟挑了挑眉,收回看言宜的目光,把手機裡面的這局遊戲結束之後,他收起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手一收,順著手機,把手往兜中一收,看著言宜道,「我其實挺好奇,你現在在想什麼?」

他記得他不止一次給她說過他不喜歡她,當然他也不會接受這所謂的家族聯姻。

但,言宜總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對她的認知。

甚至在他已經向言家提出要解除這麼婚事的時候,她還可以面不改色的出現在黎家,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

真,挺讓人冒火的。

「我能想什麼,這一切不都是長輩他們的安排嗎?」言宜笑了笑,「恆川,這就是我們的命,你不接受,你又能幹什麼呢?」

黎硯舟聞敘,咬了咬後壓槽,不鹹棠地哼笑了一聲,收回看言宜的目光。

言宜想了一下,繼續道,「還是說,恆川你已經喜歡上她了?」

喜歡?

談不上,最多就是欣賞,欣賞什麼。

大概就是她敢做,也敢賭,當然也敢承擔後果,而不是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人拉著往前走。

黎硯舟下意識地想。

言宜見黎硯舟沒說話,她一下捏緊了手,目光暗了暗,只一瞬,恢復自然,她繼續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已經喜歡上了她,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阿姨,他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黎硯舟聽到這話就挺想笑的,他哼笑了一聲。

「和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誰規定還需要他們同意?」

言宜愣了一下,錯愕地看著黎硯舟。

黎硯舟從椅子上站起來,順手拿過放在石桌上的賀卡。

賀卡是他從花疏影那邊要過來的,現在正好拿過去給久笙。

言宜沒想到黎硯舟是軟硬不吃,見黎硯舟站起來,要走,她一下站起來,說道,「可是她在過不久就要和沈渡嵐結婚了,難道你要和沈渡嵐搶嗎?」

話音落下,黎硯舟腳步一頓。

言宜見此,繼續說道,「別忘記了,沈渡嵐是你朋友。」

黎硯舟回頭看向言宜,微微挑眉,「他們要結婚?」

看著黎硯舟有了反應,言宜心頭一喜,她連忙說道,「沈夫人那邊已經妥協了,現在只要久笙可以拿下花語叼這個項目,沈夫人就會同意他們的婚事。」

說話聲一頓,言宜想到了當初和黎硯舟的那個賭約,她繼續說道,「恆川,現在已經不是我在糾纏你了,我記得我說過,只要她真心實意和你在一起,我自然會主動退出黎家和言家的婚事,但是現在。」

言宜欲言又止。

黎硯舟盯著言宜看了一會兒後,開口道,「這些你怎麼知道?」

言宜沒想過黎硯舟會這麼一問,她頓時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些都是蘇家大小姐告訴我的。」

站在黎硯舟角度,她和沈渡嵐不熟,他們兩個幾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這要是說了是從沈渡嵐那邊知道的,黎硯舟肯定會有所懷疑。

果然,她這麼一回答,黎硯舟也沒在繼續問,他只是盯著言宜看了一會兒,接著,不鹹棠地「嗯」了一聲,隨後,轉身離開

。

「恆川。」見黎硯舟沒有說話,言宜有些拿捏不住黎硯舟的意思,她又一次沒忍住喊他道。

黎硯舟這一次,沒有回頭,他直接往車庫走去。

久笙在姥姥病房守了一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背後不知何時,被人蓋了一件外套。

是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淡淡地消毒水味道撲面而來,是黎硯舟。

拿著外套,久笙站起身,下意識地打算去找黎硯舟的時候,突然一個東西落在她的腳邊。

留意了一腳,久笙在踩上去之前,注意到是一張邀請函,和在西山莊園的時候,管家遞給黎硯舟的邀請函一模一樣。

久笙俯身,將邀請函撿起來,把衝鋒衣掛在臂彎處,打開邀請函看了一眼。

看到邀請函下面的填字,久笙小姐。

久笙直接愣在原地。

直到姥姥的聲音響起來,久笙這才回過神來,將邀請函收起來,回頭看向姥姥。

「怎麼了,姥姥?」久笙關心道。

姥姥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滲出,抓著久笙的手。

姥姥說,「丫頭。」

「我馬上叫醫生。」久笙一邊安撫著姥姥,一邊摁響了醫生呼叫器。

很快,王硯清就帶著醫生和護士趕了進來。

見姥姥的情況不對勁,王硯清立馬做出反應,看向其中一個醫生,「馬上通知黎醫生,準備病人的手術。」

醫生隨即應了一聲,掉頭離開病房。

整個病房混亂不行,看著戴著氧氣面罩急促地呼吸的姥姥。

久笙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也被人死死地掐住一般,沒法呼吸。

抓住姥姥的手,久笙感覺自己渾身在發抖,她艱難地動了動唇瓣,可話就像是卡在喉嚨管裡一般,吐不出,一個字都吐不出。

只能幹瞪著眼睛,鼻腔一酸,眼淚猝不及防地滾出眼眶。

「快讓開。」王硯清提醒久笙道。

久笙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般,聽不見王硯清在說什麼,只是死死地扣住姥姥的手。

可惜她越想努力抓緊姥姥的手,姥姥的手就離的她越遠,然後一點點地從她手心緩緩地松離。

涼風吹過,久笙一下回過神來,看著一群人把姥姥眼睜睜地帶走,病床上的餘溫在一點點地消散。

耳邊是姥姥的聲音,「丫頭。」

姥姥。

久笙一下回過神,追出去,只是她剛衝出病房,就被人一把扣住胳膊。

久笙愣了一下,回頭看去,看到了黎硯舟。

看著他熟悉的眉眼,久笙這一刻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一般,一下抓住黎硯舟的手,「姥姥。」

黎硯舟「嗯」了一聲,「她會沒事的,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