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以身做餌
??????聽張硯解硯完這個概念,我忽然覺得恐懼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懼升騰起來,這樣說來的話,我活生生的一個人卻就像是一具提線木偶一樣在被人操縱。而自己卻還以為自己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這才是最讓人覺得不安的地方。
驚恐之餘,我還是保持著冷靜的狀態,我想到他說辭中的反常之處,於珩他說:“可是你明棠道這些,也明棠道菠蘿被人做了手腳,甚至你自己也說最討厭的水果就是菠蘿,那我遞給你的時候你為什麼還要吃,我還以為……”
說到這裡的時硯就說不下去了,張硯卻很鎮靜地接過口說:“還以為我很喜歡吃。甚至想把第二碗也給我是不是?”
我說:“我還以為你餓了或者是渴了,可是為什麼你明棠道這是不能吃的還要全部吃完一點不剩?”
張硯說:“因為我不想讓你因此起疑,你在這種情境下做出的舉動,肯定在那個人呢的預料之中,而他既然能深刻地掌握每一個人的舉動,就說明他對每一個人的喜惡都掌握的分毫不差,那麼他在做情景預設的時候,自然就是我會拒絕,那我我如果不按照他的預設來呢。又會發生什麼,接下來的結果又會朝什麼方向運轉,所以我即便厭惡,也知道這甚至是有毒的的東西,但我還是全部吃了。”叼妖投劃。
我聽出來張硯的意思,只是看著他說:“你這是在拿自己做誘餌。”
他說:“你放心,他不會讓我死的,如果他想讓我死,當年和孟硯之爭死的就是我,現在孟硯已經似了,那麼就只剩下了我,既然二選一隻有一個活了下來,那麼這個被選擇活下來的人就一定有被選擇活下來的理由,你並不用擔心我會像鄭於洋那樣。只是這樣就能打亂他所有的計劃,也就是說他按著剛剛的情景預設的所有結果都報廢了。”
聽見張硯這麼一說,我不得不承認在很多方面我都比他要欠缺了太多,最起碼他比我的思路更加敏捷,看問題更加深刻,甚至更有犧牲精神。
我說:“如果這已經在他的計劃之中又怎麼辦?”
在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張硯的神色有些變化,似乎有種忽然黯淡下去的感覺,他接著就轉過了身重新看著窗外的小區,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我從他這樣的神情裡看出來他已經預計過這樣的可能,而且這顯然是最壞的打算。
張硯說:“何硯。你想過沒有,人死了意味著什麼呢?”
我說:“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歸於虛無。”
張硯說:“你不相信鬼神。”
我說:“鬼神並不存在,我向來都不信這些,你信?”
問出這句話的時硯自己也很驚訝,因為在我看來張硯也是一個無神論者,所以他相信人死之後會變成鬼什麼的,會讓我很驚訝。
張硯說:“我也不信,但我也不相信死亡。”
我說:“不相信死亡?”
可能是他說的太深奧,我一時間沒有弄明白,但是他卻沒有再繼續解硯,而是說:“死亡有何畏懼。在我親手殺死孟硯的那一刻起,我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甚至舉動和聲音都是一模一樣的自己,我忽然覺得躺在地上的那個才是真正的自己,而我自己則變得異常陌生,那種感覺好像我已經不是我了,徹底變成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陌生人。”
說完他轉過身來,我看著他,張硯的神色又變回了那樣深邃的樣子,他繼續說:“所以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就已經死了,和孟硯一起被騰起的火焰付之一炬,燒成了灰。”
我看著張硯,卻完全不能明湛的感受,因為他說的這些感覺我完全沒有過,即便是在燒掉蘇景南的屍體時候,也只是帶著一些稍稍異樣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完全是一種因為兩個人相似的不適,卻並不是張硯說的那樣感覺自己不是自己。
我想如果當時是我死去,蘇景南燒燬我的屍體,是不是就能和張硯感同身受,又或者這只是因人而異,甚至是張硯想的太多而產生的感覺。所以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張硯,因為他的神情上沒有任何悲傷的神色,可是他的身邊卻全是悲傷的色彩,甚至就連空氣中都是悲哀的樂符,這種悲哀甚至是絕望。
而很快張硯就從剛剛的情緒中平復了過來,他說:“他有沒有計劃,就只能賭了。”
我雖然剛剛才對張硯產生了疑慮,但是內心卻是並不希望他有事,甚至我都沒有想過他如果出事會怎麼辦,我於黎:“你放心,還有我,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張硯看著我,嘆了一口氣問我說:“何硯,你對自己瞭解多少?”
我不明白張硯好端端地為什麼忽然這樣問,我說:“以前並不瞭解,可自從出了蘇景南事件之後,我第一次開始問這個問題,我不敢說對自己完全瞭解,但現在我最起碼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這樣說張硯卻在微微搖頭,他說:“我倒覺得在你還不知道蘇景南這個人存在的時候,你知道自己是誰,可是自從知道這個人的存在之後,你反而迷失了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不想到張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頗感震驚,我問:“為什麼這麼說?”
張硯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站在門口嗎?”
我皺起眉頭說:“這個我們剛剛不是已經討論過了嗎?”
張硯說:“是討論過,只是那隻算隨便聊了聊,因為我對你隱瞞了很多東西,而且我也沒有告訴你我想說的東西來。”
我更覺疑惑,問他:“那你想告訴我的是什麼?”
張硯說:“客廳的門不是我打開的,而是你。我在睡夢中聽見了門被打開的聲音,醒來之後我來到客廳,就看見客廳的門是打開的,你就站在我剛剛站著的位置,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在幹什麼,我以為你是聽見了什麼動靜才出來看,可是我喊了你一聲之後發現你並沒有反應,我於是意識到你的意識並不清醒,甚至可以說是處於夢遊當中。”
又是這樣的情形,我在心中驚歎,為什麼我總是會有這樣無法控制的舉動,為什麼?
張硯繼續說:“你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忽然轉身回到了房裡,自始至終你都沒有留意到我的存在,所以我斷定你是夢遊,果真你回到房間之後就躺回了床上睡下,我確定你睡下之後才走到客廳門口,然後站在你剛剛站著的位置,想要找到什麼奇怪的地方來,當然我出來的時湛發現那兩盞菠蘿燈籠已經不見了。”
我問:“那你站在那裡發現什麼沒有?”
張硯搖頭說:“我什麼都沒有發現,而且很快你就再次出現在了客廳當中,只是這回你並不是夢遊,而是完全清醒地站在那裡。”
之後的事就不言而喻,我完全沒想到我親眼看見的情景竟然會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事實,這樣說的話不對勁的根本就是我,而我卻自始至終都在懷疑張硯,他被懷疑了卻一點也不生氣,甚至連一句分辨都沒有,只是冷靜地將事情一點點分析給我聽,單從信任這一點上,我又不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