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佛與道
劍問蒼天 · 第 2 / 2 頁
張清越自己倒不在意，自知資質不好，雖然有時也會想會不會是兩種法門一起修煉所致，但每念及此事，都會想起普照和尚的音容，心中一熱，便又堅持了下去。雖然這一路上練得是艱難無比，但他性子執著倔強，還是撐了下來。
他居處僻靜，白天修行太極玄清道，深夜再練大梵般若，如此時光悠悠，忽忽而過，不覺已過了三年。
而在這期間，張清越也創下了蒼嵐門建派以來的一項最差記錄：他足足用了三年，也就是說花了三倍於普通人的時間，終於將太極玄清道玉清境的第一層修煉完成，可以將全身孔竅控制自如，引天地靈氣入體運行三十六週天。但為眾人所不知的是，他同時也經由修習大梵般若，在內氣控制上也是出窺門徑，打下了堅實基礎。
當張清越怯生生地在一日晚飯時對眾人宣佈時，蒼嵐門大竺峰一脈眾弟子目瞪口呆，如見千年鐵樹開花，隨即眾人放聲大笑，宋大義更把已長大不少的張清越抱起拋到空中，連著幾下，歡喜不已。
而坐在前頭的田不悔冷眼相看，哼了一聲，低聲罵了一句：“大白痴！”
這三年中，張清越長成十四歲，因為每日砍竹緣故，身子倒也壯實，雖比師姐田靈素小了兩歲，個頭卻已是一般的高。田靈素則從十三歲的小女孩，長成了十六歲的女兒家，容貌更是豔麗，笑語之間，清麗不可方物。
田靈素從來都覺得其他六位師兄大自己太多，老氣橫秋，所以一向喜歡和這傻頭傻腦的師弟呆在一塊，三年下來，倒是親密無間。不過一向都是田靈素佔了上風，張清越自感師姐的確比自己強上甚多，雖然平日裡對自己指使呼喝，但自己偶爾被師兄戲弄，她卻都是第一個站出來打抱不平，為自己撐腰。
山居寂寞，卻也清靜，間中張清越也問過幾次田不悔和宋大義關於柳廟村慘案之事，但那事至今查無頭緒，時日一久，張清越心中終於也慢慢淡了下來。
這日清晨，張清越照例帶上柴刀，獨自一人走出屋子，向著後山走去。田靈素在兩年前就已完成了砍竹功課，不再去了，所以這兩年來張清越大都一人上山，不過田靈素有時閒來無事，也跑上山來與他一起玩樂。
今天張清越沒看見田靈素的身影，也不在意，獨自上了山路，再過一個多月，他便也要結束了這砍竹功課。他現在每日已能砍斷兩根黑節竹，但仍是遠遠遜於田靈素，當初田靈素快結束時一日便可砍上十數根黑節竹。
一個月前，他終於修成了太極玄清道玉清境的第一層，隨之宋大義傳了他第二層的訣竅。他修習了一個月，雖然比第一層深奧了許多，但不知怎麼，他隱隱覺得，反而比第一層容易。比如第一層要的控制全身孔竅，他足足練了三年才有小成，而第二層要求“化氣為精”，令引入體內的天地靈氣在經脈中化作精氣。按大師兄的說法，這比第一層難了不止十倍，但張清越自覺竟是出乎意料的輕鬆。究其根源，似乎與那套“大梵般若”有些關係，這三年來他每日修習大梵般若，從不間斷，內氣運行已然頗有火候，而精氣便屬內氣，有了那三年基礎，張清越進境竟是極快。
只是他自己卻不相信自己，當初旁人練了一年自己卻要練上三年，這次多半便是錯覺了。所以他也不在意，反正每日按時修習，也無人前來打擾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