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蒼天 - 第38章 死靈淵 - 翰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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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死靈淵

劍問蒼天 · 第 1 / 2 頁

張清越眼看著他們二人陷入困境,立刻也衝了上去。那大漢看在眼裡,頭顱微轉,又是一道紅芒射出,向張清越衝了過來。

張清越無路可退,雖然把齊浩、曾書言兩人樣子看在眼中,但事到臨頭還是無法可施,只得硬著頭皮祭起玄鐵棍,迎了上去。

半空之中,紅芒與散著淡淡玄青光芒的玄鐵棍碰到一起,轉眼消散,張清越只覺得空中一股大力傳來,身子抖了一下,其他的倒並無異樣感覺。他連忙向玄鐵棍上看去,卻見黑呼呼的玄鐵棍上居然一如往常,不見紅痕。

雖然玄鐵棍還是一樣難看,張清越卻是大喜過望,連忙往前踏了一步。但在遠處的魔教諸人卻都是吃了一驚,紛紛往這裡看來,那大漢“咦”了一聲,巨目中又是一道紅芒射來。

玄鐵棍迎了上去,青紅兩道光芒在空中相撞,片刻之後,紅光消散,玄鐵棍抖了一下,但依舊安然無事。張清越放下心來,心想自己這玄鐵棍難看歸難看,但俗話說人賤命硬,看來這法寶多半也是一樣,兩位師兄的仙劍漂亮尊貴,卻不如自己這低賤之物來得硬朗。

他心裡這般閃過亂七八糟的念頭,腳下卻是沒停,緩緩向那大漢處逼去。此時那大漢原本輕鬆(不過因為有個恐怖巨目在臉上,輕鬆也成了噁心)的神情已化為烏有,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這看似最弱的張清越身上,在齊浩與曾書紅芒,擋住他們前進,而對張清越則是“嗖嗖嗖”連射不止。

每道紅芒閃過,雖然看得出張清越明顯吃力,但那黑呼呼的棍子就是不受其害,而紅芒上所帶的凶煞之氣,似乎對這少年也無影響。在眾人的注視下,張清越就這麼一步一步地逼了過來。

轉眼之間,那大漢額頭上已微微有汗,在他心裡,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費盡三百年心血修煉而成的“赤魔眼”,對那些仙家重寶都有奇效,為何竟對這看似普通的玄鐵棍無能為力?

其實他又哪裡知道,赤魔眼固然威力極大,以其凶煞血腥之氣打在齊浩等人仙劍之上,的確可以汙穢仙氣,並以劍身為道,慢慢將煞氣逼入他們體內,一開始就處於不敗之地。但張清越看似難看的玄鐵棍,卻是當年魔教至兇之物“噬血珠”和大竺峰後山幽谷中不明來歷的黑棒,以張清越精血為媒熔鍊而成。若是單論煞氣,單是“噬血珠”就不知勝過了那“赤魔眼”多少倍,何況還有與“噬血珠”凶氣不分上下的無名黑棒。

這兩件大凶煞之物熔為一體,彼此牽制,凶煞之氣反而內斂,又有張清越精血蘊含其中,故只有張清越能催動於它,也是因為這樣,才能瞞過了蒼嵐門諸位前輩長老,張清越才在鬼門關上轉了回來。

但此時此刻,那大漢欲以赤魔眼出紅芒來攻擊玄鐵棍,自然便是無功而返,這還是張清越年少無知,身懷重寶而不自知,若換了是千年前那個魔教老祖宗黑心老人,單憑一個噬血珠,只消舞了幾下,便把這大漢吸得血乾肉癟,只剩下一顆赤魔眼在他屍身上滴溜溜打轉了。

只是在場之人,決無一個可以想到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那大漢正在凝神對敵卻依然阻止不了張清越一步一步緩緩走近時,從一開始就默不做聲站在旁邊的那個滿臉邪氣的青年忽地冷笑道:“年老大,你的赤魔眼中看不中用,連幾個青雲小輩也對付不了,虧你剛才還如此訓斥野狗,我看不如把你這宗主位置讓與我算了。”

大漢與一旁的少*婦臉色都是一變,那美貌少*婦先皺眉道:“林鋒道友,此刻正是大敵當前,你怎麼還說出如此話來?”

那滿臉邪氣的林鋒斜斜想蒼嵐門眾人這裡看了一眼,看到6雪琪時還特意多看了一眼,然後冷笑道:“這些黃毛小子也算大敵,那我們煉血堂還憑什麼在仙教聖門立足,還談什麼恢復千年前黑心老人前輩創下的大業?”

那姓年的大漢出一道紅芒射向張清越,暫時止住了他前進的腳步,然後向林鋒怒道:“你除了誇誇其談還會什麼,不若你也上來試試?”

林鋒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片詭異笑容,道:“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手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描金扇子,對著自己扇了扇。

蒼嵐門眾人都聽到了他們對話,對這滿身邪氣的青年都多了幾分警惕,但過了半天,卻見這青年只是不急不緩地搖著扇子,意甚瀟灑卻是紋絲不動,都是愕然。

莫非這林鋒真的只是會誇誇其談而已?

那年老大卻更是被他氣了半死,怒道:“林鋒,你若沒本事就站到一邊去,這些青雲小輩我自能對付,不用你在一旁冷言冷語,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本事?”

那林鋒臉色一變,冷哼一聲,道:“我本是不想與你聯手,勝之不武,但如今不露兩手,你還以為我騙你不成?”

說話間隨手一拋,就把手中那把描金扇子拋到空中,整把扇子在空中出淡淡金光,刷地一聲,打了開來。

描金扇面之上,以工筆畫法,畫著一山、一河、一大鵬,筆法細膩,栩栩如生。

風起,雲湧,雷鳴,電閃。

這裡本是地底深處,古窟之內,本不該有此異象出現,但此刻蒼嵐門四人眼前耳邊,竟都有此景象出現。正驚駭處,忽然間一聲巨響,只見那把寶扇在半空中一陣顫抖,片刻之後,那扇中畫裡的大山竟生生移了出來,見風就長,轟隆聲中竟長做百丈之高的山丘,幾乎將這龐大空間都塞得滿了,然後如泰山壓頂一般地向蒼嵐門四人壓了下來。

張清越大驚失色,但見這巨物當頭壓下,根本無力相抗,哪裡還顧得了許多,全力一蹬便向後飛去,眼看著大山壓了下來,他卻還有半截身子在裡頭,就要被壓成兩半,忽然後領被人一拉,硬生生給拉了出來。

張清越回頭一看,卻是齊浩救了他一命,在這生死關頭,他心中卻忽然泛起一陣莫名其妙的苦澀,但還是低聲道:“多謝齊師兄。”

齊浩哪裡會想到這小子心頭所想,滿臉嚴肅只微微點了點頭,他剛才站位稍後,退得也快些,眼見張清越正好就在身邊,順手就拉了他一把。

只是眼前這突然而出的巨大山丘卻是讓人頭疼之極,只見這山丘轟然壓下,頓時間地面劇震,石壁顫抖,就連百丈以上的岩石穹頂竟也紛紛落下碎石如雨,威勢之大,令人心驚。

曾書言也退了回來,但卻是滿臉驚愕,愕然道:“山河扇!這是碣石山風月老祖的看門法寶,怎麼會落在這人手上?”

眾人都是一驚,張清越倒還罷了,但齊浩閱歷頗廣,卻是知道這風月老祖乃是東方碣石山上清修的一個有名修真,道行高深,在修真道上頗有名氣,平素行事在於正邪之間,並無大惡且與世無爭,所以正道邪道都沒去招惹此人,只是沒想到這個青年居然會身懷風月老祖的看家法寶出現在這些妖人之中。

眾人正驚疑不定處,那座大山卻是毫不容情地又再度騰空而起,也不知道到底要有多**力才能舉動這龐然巨物。

眼看眾人身後就是石壁,退無可退,巨大山丘上亂石如雨,電閃雷鳴。就在這生死關頭,蒼嵐門眾人正焦急處,齊浩一咬牙,便要挺身而出,用**鏡護住眾人,意圖強抗這勢如萬鈞的巨山。忽只見藍影一閃,6雪琪突然出現在三人之前,清嘯一聲,但見藍光暴漲,“天璇”神劍龍吟出鞘,仙氣萬道,直衝穹頂。

上空中雷鳴更急,那大山以無敵氣勢,當頭罩下,眼看要把四人壓為肉餅。6雪琪臉色如霜,長在狂風中飄起飛舞,恍如九天仙子!“天璇”劍身微顫,似乎感應主人心懷,如怒龍躍天,沖天而起,萬道藍光瞬間照亮整個巨大洞穴,在空中合而為一,一劍向那大山斬去!

“錚!”

沙飛石走,狂風呼嘯,眾人凝望空中,但只見巨大氣流,幾似有形之物一般向四周狂猛湧來,6雪琪人在半空,臉上血色頓失,整個人被巨大反震之力直直打入石壁之中。

但那座大山被藍色光柱重重一斬,壓下之勢頓止,在半空中顫抖幾下,巨響過處,竟是縮了回去,不消片刻在飛沙走石之中,整座大山化為烏有,重新出現在那山河扇中。

那滿臉邪氣的青年林鋒向山河扇看了一眼,眉頭登時皺起,只見在畫面之上,原本氣勢雄偉的一座大山此刻竟是從山頂到山腰,生生多出了一條大裂縫出來,如此原本和諧的扇面便有如破了相一般,看去有了幾分生硬。

蒼嵐門這裡,天璇神劍如有靈性般飛了回來,6雪琪卻從石壁上滑下,甫一落地,便只覺得腳下一軟,幾乎就要坐到地上,但幸好其他人都早已過來,張清越看在眼裡,一把扶住了她。

6雪琪大口喘息,但她性子要強,還待推開張清越,只是手伸到一半,忽只覺得唇邊一熱,卻是流了一道鮮血出來。

殷紅鮮血在她如凝脂般的肌膚上流過,紅白相印,竟是有驚心動魄的豔麗。

張清越呆了一下,便聽到那林鋒在遠處叉指怒罵:“好你個臭女人,竟敢壞我法寶,縱死十次也不足償命!”話說之間,這滿身邪氣之人已是騰空而起,山河扇金光閃爍,與他一身邪氣頗不相襯,但依然在空中一張一合,疾衝而來。

遠處,年老大已停止放射紅芒,那隻“赤魔眼”也恢復了正常,站在原地。旁邊那美貌少*婦走上一步,看了蒼嵐門6雪琪一眼,低聲道:“你看清了嗎?”

年老大面色肅然,道:“是天璇!”

那少*婦哼了一聲,道:“想不到如此神物,竟落到了這小輩手中!”

年老大看著此刻已與蒼嵐門諸人鬥在一起的林鋒,口中道:“天璇神劍乃是九天神兵,當年我煉血堂祖師黑心老人便是敗在此劍之下,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此神劍奪來!”

美貌少*婦點了點頭,道:“那林鋒”

年老大冷笑道:“這小子仗著和風月老祖有些親戚關係,一向眼高於頂,若不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早不容他,便讓他先打頭陣罷,你我看準機會,出手搶奪神劍。”

那少*婦點了點頭,凝神向場中看去。

“山河扇”每扇一次,便有大風暴起,風捲落石向蒼嵐門四人颳去,但每到近處,便都被齊浩與曾書言擋了下來。剛才那大山突起,眾人猝不及防,幾乎束手無策,但此時便看出這二人不同凡響的道行來。

齊浩自不用說,他的寒冰仙劍白光閃爍,便抵下了一陣一陣的狂風,而站在另一側的曾書言此刻方才顯露出他真正的本事,散著淡紫光彩的“軒轅”仙劍在齊浩掩護之下,紫芒閃動,每每在狂風空隙鑽了進去,如毒蛇一般,林鋒一個不留心幾乎便被這紫芒傷到,只得留心應付,一時之間,三人竟是打個平手,難分高下。

張清越站在後方,依舊扶著6雪琪,目不轉睛地看著齊浩等人比試,但見齊浩揮灑自如,把仙劍運用的出神入化,對道家仙法的使用更是自己遠不能及,不由得也有了幾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