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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探索1780(三)

瓊海烽煙

回到熟悉的現代公寓,陳懷瑾第一時間將無人機和夜視儀裡的存儲卡取出。當清代海港的夜景出現在電腦屏幕上時,他仍然感到一陣不真實的心悸。

他連夜整理素材,將無人機拍攝的畫面進行銳化處理和標註:

東炮臺的五門火炮位置用紅色圓圈標出

水師營房的佈局用藍色線條勾勒

沿海八個墩臺的分佈繪製成態勢圖

特別標註了張允恭出現的海灘位置

凌晨,他製作出一份簡潔的演示文檔,標題定為《18世紀瓊州府軍事佈防分析》。文檔最後,他特意加入了一段夜視儀拍攝的片段:月光下,皮膚黝黑的疍家少年認真訴說著水師營的欺壓,眼中閃著不甘的淚光。

上午八點三十分,他撥通了項目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我是陳懷瑾。因個人發展原因,我想盡快離職,望批准!”

電話那頭傳來詫異的聲音:“這麼突然?你負責的區域,那個保密項目下週就要驗收了,你現在給我撂挑子!你TM的是怎麼想的啊?......”

“嘟!嘟!”陳懷瑾掛掉了電話。

總公司那邊的項目經理懵了,這叼毛竟然敢掛我電話?

“陳懷瑾,你這是最近遇到什麼難題了,需要借款還是想休息?借款這塊我能幫你向公司申請一下,你來公司也已經3年了吧,我平時也沒咋得罪你吧,你們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域,我知道很累,咱們平時能聚的機會也很少,你說的加人,現在是確實不好招啊,咱們做無線專網這塊確實挺複雜的,但是總不能我跑過來給你們幹活啊,所以你也得體諒我一下啊!”項目經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已經開始說好話了。

“不是這些原因,是我自己想靜一靜,你儘快安排人接手吧,最好是一週以內,我會把所有該交接的全部交接清楚!也感謝你當初對我的照顧!再見”陳懷瑾的態度很明顯了,非辭不可。

經理一看挽留說好話沒啥用只好說道:“那好吧,我會盡快協調人員去你那邊接手。”

“好的,儘快把!所有技術文檔和測試報告我都已經整理好,存儲在公司雲盤裡了。”陳懷瑾語氣平靜,“設備清單和密碼錶也更新完畢。請公司儘快安排人員來駐地交接。”

掛斷電話後,他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這個決定看似衝動,實則經過深思熟慮。穿越時空的重大發現讓他意識到,繼續沒日沒夜的工作簡直是在浪費生命。他需要全身心投入到這個跨越時空的計劃中,這工作說不上喜歡,只是前幾年畢業後找不到工作時候的無奈選擇。

回電腦屏幕上,無人機拍攝的東炮臺全景圖正緩緩旋轉。陳懷瑾的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微笑——比起在現代社會當個“通信民工”,去改變另一個時空的歷史,顯然更有意義。

下午,陳懷瑾在戰隊群裡發了條消息:

緊急戰術研討會,老地方包廂,下午兩點,能請假的必須請假,不能請的直接走,涉及重大發現,務必到場。

他提前半小時來到德軍飯店狼堡包間,將筆記本電腦連接好便攜式投影儀。當四位隊友陸續到來時,他把門反鎖好,坐回座位,還沒等他們開口說,他先說到:接下來你們看到的,可能會顛覆認知。但請記住,這不是電影,也不是遊戲。

隨著投影亮起,包間裡先是陷入死寂,隨後爆發出陣陣驚呼。

臥槽!這無人機畫面太真實了!

這特效做得可以啊老陳!

等等......這不像CG動畫啊!

當那醒目長髮辮子的張允恭,帶著淚痕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李承宗第一個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說......

陳慎行亮掌心的芒之五星,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道:我想邀請你們,參與一場真正的跨時空行動。

投影上的文檔緩緩翻頁,最終定格在一行字:行動代號:啟明。

這個代號是參考了穿越黨裡最NB的小說LG啟明,向蕭主任敬禮!

陳懷瑾迎上四道驚疑不定的目光,緩緩點頭:是的,就是你們猜的那樣。現在先別聲張,心裡明白就好。他環視著這些並肩作戰多年的老友,眼神裡滿是信任,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去取裝備,晚上11點在老地方——東村廢棄廠房集合。記住,要能見真章的真傢伙。

他特意在真傢伙三個字上加重語氣,目光掃過每個人的眼睛: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也討論過那些事情,這回真的有機會了,我希望你們能把握住,我知道你們分得清這意味著什麼。

陳懷瑾隨後收起了筆記本和投影儀,讓老闆張哥給上菜,不一會菜上齊了。

4人看了看陳懷瑾,沒說啥,在這裡說那些有洩密的風險,隨後開始乾飯。

隨後幾人吃完飯便分開了,便各自回去準備物資和裝備。

李承宗,男,28歲,某動力設備公司售後維保技師,結婚半年剛離婚。

肖澤楷,男,29歲,某不知名軟件開發公司測試工程師,正在追求一個醫院的護士。

王磊,男,30歲,退伍兵,曾在西南某部服役8年,退伍後追求愛情被騙完退伍費,現在是一名外賣員。

趙志強,男,27歲,某知名醫學院內科在讀醫學碩士生,長相帥氣,沉默寡言,尚未擇定配偶。

夜色漸深,東郊廢棄的紡織廠隱匿在荒草叢生的院落深處。晚上十點剛過,第一道車燈劃破黑暗。

一輛外賣電動車悄無聲息地拐進廠區,王磊和肖澤楷摘下頭盔,利落地將車藏進廢棄的門衛室。他揹著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手裡還提著一個沉重的帆布工具包。作為前偵察兵,他和肖澤楷裡的很近,隨意最先到達,他先到也是為了先行偵察場地。他快速巡視了整個廠房,在制高點設置了幾個簡易預警裝置——那是用魚線和空易拉罐組成的簡易警報器,還有拿防偷拍設備掃描了一下廢棄廠房內部可能存在投票監控的地方,謹防有人干擾和偷拍。

不多時,一輛二手五菱宏光喘著粗氣停在廠門外。李承宗從駕駛座跳下,打開後備箱,裡面堆滿了用毛毯仔細包裹的裝備:一臺靜音型汽油發電機、三組磷酸鐵鋰蓄電池,還有他自制的多電壓輸出電源箱。“媽的,這玩意真沉。”他嘟囔著將設備一件件搬進廠房角落,動作熟練得像在客戶機房安裝設備。

趙志強開著導師的SUV直接駛入廠房,上車前已經拔掉了行車記錄儀的SD卡和拔掉了OBD外接定位器,從後備箱搬出兩個印著紅色十字的密封箱。一個裝著常規急救物資,另一個則用密碼鎖著——裡面是他憑藉研究員身份從實驗室調取的抗生素、麻醉劑和手術器械。他還特意帶了一箱生理鹽水和靜脈輸液設備。

陳懷瑾也開著一輛老款捷達停在了廠房側面的停車場,這裡還能看到李承宗的二手麵車還有趙志強導師的日系suv,隨後提著兩個手提包推開了廠房生鏽的鐵門。他除了攜帶之前的無人機和夜視儀,還帶了一些zipper打火機和在某東上買的無圖案銀幣,還有一些防禦裝備。

五道手電光柱在佈滿蛛網的廠房中央交匯。

“都齊了。”陳懷瑾環視四位好友,“先檢查一下各自的裝備。”

王磊已經在地上鋪開一張防水布,開始分類他的裝備:工兵鍬、傘兵繩、淨水器、單兵口糧,還有一整套仿製度極高的07式叢林迷彩。

陳懷瑾看到李承宗正在測試發電機輸出電壓,電源箱上的LED燈條發出幽藍的光暈,摸著額頭說道“大哥,我只是帶你們先去看下,還沒有做好前哨基地的選址!你先把這些東西找地方放好了,估計下次穿越咱們就用的著了。”

李承宗沒有犟嘴,回道:“好吧,我先把這些關掉。”

趙志強默默清點著藥品,在每個箱子上貼好標籤,註明適用症狀和劑量。

看到大家都已整理好裝備,陳懷瑾從角落的行軍包裡取出五套疊得整齊的黑色防刺服和四根黝黑的電棍,整齊地擺放在眾人面前的水泥地上。

“嚯!”肖澤楷第一個蹲下身,拿起一根電棍仔細端詳,“老陳你想得周到啊!這是哪搞的?質量咋樣?”

李承宗接過防刺服用力扯了扯面料,滿庭芳點頭:“這種碳纖維複合材料的,我記得之前在某國企施工工地上保安隊配過,聽他們說這玩意該比較管用,村民來鬧事的時候,就東西救了他們隊伍裡面兩個小夥子。”

王磊熟練地檢查著電棍的電壓檔位,專業地評價道:“脈衝電流,非致命但足夠制敵。比我們當年在部隊用的電擊棒要輕巧。”他抬頭看向承嶽,“這些東西不便宜吧?”

“之前接觸過的施工隊兄弟介紹的。”陳懷瑾將防刺服一件件分發給眾人,“城西勞務市場後面那家‘軍盾安防器材’,老闆很懂規矩,不問用途。”

趙志強默默穿上防刺服,突然開口:“電壓控制在安全範圍嗎?我可不想到時候還要搶救被電暈的隊友。”

“放心吧趙博士。”肖澤楷笑著比劃,“我測過了,五十萬伏脈衝,能讓人肌肉痙攣三分鐘,但不會造成永久傷害。”他熟練地揮舞了一下電棍,“有這些東西,就算碰到不長眼的,也能瞬間放倒。”

李承宗已經套上防刺服,活動了下肩膀:“輕便,不影響動作。老陳,這批貨選得專業。”

王磊將電棍別在戰術腰封最順手的位置,沉聲道:“在那個環境下,這些非致命武器確實比動槍更合適。既能自保,又不會鬧出人命,當然咱們現在也沒有那玩意,畢竟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四人聽到最後一句,都有點微尬..

陳懷瑾看著隊友們試穿裝備,補充道:“每根電棍配了三個備用電池,都充好電了。防刺服先穿上。”

五個人互相幫忙調整著防刺服的綁帶,廠房裡響起尼龍搭扣開合的細響。這些看似普通的安防裝備,即將跟隨他們前往那個完全陌生的時空,成為保護他們生命安全的第一道防線。

隨後五人站在一起,都提著手裡的包,挨著陳懷瑾,陳懷瑾看著4個隊友心中開始默唸“芒之五星”。

就在一瞬間,4人還沒有什麼感知,他們從從廢棄廠房穿越到了沙灘上了。

五人在廢棄廠房中央站定,各自提起沉甸甸的裝備包,緊密地圍在陳懷瑾身旁。李承宗還在調整防刺服的肩帶,王磊則警惕地握著電棍——儘管他們都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們相信認識了這麼久的陳懷瑾不會騙他們。

準備好了嗎?陳景澄聲問道,見四人點頭,他閉上雙眼,在心中默唸:芒之五星。

沒有預想中的天旋地轉,只是周遭的光線驟然一變。廠房內昏暗的燈光被皎潔的月光取代,空氣中瀰漫的灰塵味瞬間變成了帶著鹹腥的海風。五人依然保持著原來的站姿,只是腳下的水泥地變成了柔軟的沙灘。

這...這就到了?肖澤楷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手中提著的包差點滑落。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礁石後突然竄出一個黑影。皮膚黝黑的少年舉著魚叉,緊張地瞪著這群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當他看清站在中間的陳懷瑾時,明顯愣住了。

好人哥!這些人是......?

陳懷瑾上前一步,自然地擋在雙方之間,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阿水,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特意用了當地方言中這個詞,然後轉向四位同伴:這位是張允恭,我昨天認識的本地人。

李承宗率先反應過來,將電棍悄悄塞回包裡,露出一個儘可能友善的笑容。王磊則下意識地向前半步,保持著警戒姿態。趙志強默默觀察著少年裸露手臂上的舊傷疤,職業病讓他判斷著這些傷口的成因。

你的朋友......怎麼都穿著一樣的黑衣?阿水好奇地打量著五人身上的防刺服,又指了指肖澤楷鼻樑上的眼鏡,那位朋友的眼睛上,為何戴著兩個透明的片?

陳懷瑾微笑說著:別緊張,他們只是來看看。你在這裡等很久了?

天剛黑我就來了。阿水不好意思地撓頭,我怕錯過時間。他的目光不時瞟向另外四人,特別是身材魁梧的王磊,眼神中既有好奇也帶著幾分戒備。

肖澤楷試著用生硬的閩南話打招呼:你好,那個亮片是我的眼鏡片......發音古怪得讓阿水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笑聲打破了僵局。陳知遠道,平穩落地沒有遇到意外,總算有驚無險地開始了穿越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