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蒼天 - 第12章 異變 - 翰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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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異變

劍問蒼天 · 第 2 / 2 頁

田靈素這才放下心來,她醒來之後,卻見天色已晚,自己躺在一棵大松樹下,師弟卻倒在遠處空地之上,不醒人事。她心中害怕,連忙跑到張清越身旁,幸好片刻後就叫醒了他。

此時田靈素向四周看了看,對張清越道:“師弟,這裡似乎大有古怪,我們還是儘早離開此處吧,等明日我叫娘過來看看再說。”

張清越點了點頭,正要爬起,忽然間全身劇痛,頭暈目眩,若不是田靈素手快扶住,幾乎又要摔倒。

田靈素見他臉色蒼白之極,連一絲血色都見不到,心中著實擔心,當下小心將他扶起,張清越定了定神,又看了看身上,不見有什麼傷口,便道:“師姐,我只是有點頭暈,沒什麼大事。”

田靈素又細看了一下,確是如此,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就快些回去吧,天都黑了,只怕爹和娘還有各位師兄們都在擔心呢。”

張清越道:“是。”

田靈素深吸一口氣,遍查周身並無異常,心裡嘀咕自己怎麼會無緣無故暈了過去。隨之手勢一引,紅光閃處,“琥珀朱綾”呼嘯一聲,竄了出來。

田靈素帶著張清越剛要上去,忽聽“吱吱”聲在一旁響起,二人轉頭看去,卻是那隻灰毛猴子不知何時站在旁邊,衝他們裂嘴笑著,手中還拖著一根黑呼呼兩尺來長,不知什麼材質的短棒。

大竺峰守靜堂前,田不悔來回踱步,眉頭緊皺,臉上微有焦急之色。今日一早女兒與那不成器的七徒弟上了後山砍竹玩耍,到如今天黑了還不見人影回來。蘇婉是一早就出去找尋了,如今各弟子也相繼被他派出,但大竺峰上不見蹤影,周圍又是山勢起伏,叢林密佈,要找兩個人真如大海撈針一般。

他正焦急處,空中忽有破空之聲傳來,田不悔抬頭看去,卻是蘇婉帶著兩個小鬼回來了。看田靈素二人樣子倒沒什麼大礙,倒是在張清越肩頭居然還趴著一隻灰毛猴子,也不知從哪裡來的。

田不悔這才放下心來,但臉上怒色絲毫不退。張清越看了師父兩眼,心中毛,不敢動彈,把頭直低到胸口,偏偏那隻灰猴甚是調皮,有一下沒一下地伸手到張清越的頭中抓弄,似乎想從那裡找出幾隻蝨子來。

田靈素收起琥珀朱綾,眼角餘光看見父親一臉怒氣站在堂前,眼珠轉了幾下,笑顏如花,天真可愛之極,蹦蹦跳跳地跑到田不悔身旁,拉著他的手道:“爹,我們回來了。”

田不悔哼了一聲,道:“去哪了?”

田靈素笑嘻嘻地道:“小凡砍竹子的時候被一隻猴子欺負,我去抓它幫小凡出氣,嘍,就是那隻猴子。”說著,手一指張清越方向。

張清越肩頭那隻灰猴嚇了一跳,衝這邊“吱吱”叫了兩聲,做憤怒狀,然後抓了抓頭,又把注意力放到張清越的頭中去了。

田靈素衝它做了個鬼臉,當下把一路追逐大概說了一遍,又道:“……後來追到谷中,我突然覺得一陣噁心,不知怎麼就昏了過去,醒來時看見小凡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不過還好我們都沒有受傷,到我們要回來的時候,我看那隻猴子好象很依戀小凡的樣子,就把它也帶回來了。”

田不悔眉頭一皺,轉向妻子,道:“怎麼回事?”

蘇婉搖頭道:“我在後山找到他們二人時,便下去查看過了,並無什麼異常之處。我看多半是靈兒修行不夠,又強要帶小凡兩人同乘琥珀朱綾御空而行,到最後脫力了。”

田靈素撒嬌道:“娘,你亂說什麼,我哪裡會修行不夠了。小凡,你說是不是?”

張清越連忙道:“是,是,是!”

田不悔白了張清越一眼,冷冷道:“身為蒼嵐門弟子,居然被一隻猴子欺負,傳了出去,我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張清越漲紅了臉,一聲不敢吭,低垂著頭。

蘇婉走過去,拉起田靈素的手,柔聲道:“一天都沒吃東西,餓了吧?”

田靈素吐了吐舌頭,笑道:“好餓呢,娘!”

蘇婉瞪了她一眼,拉著她向廚房走去,口中道:“人小鬼大!”

張清越此刻也覺得腹中飢餓,但在田不悔面前,哪敢動上一動,耳聽著蘇婉與田靈素去得遠了,師父卻再無動靜,偷偷抬眼,卻見堂前已空無一人,田不悔不知何時走了,估計在他心裡,也罵上這白痴徒弟一句也覺得是浪費氣力了。

張清越一時茫然,呆立許久,只到腹中雷鳴,這才轉身,卻下意識地不願走向廚房,而是向自己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關好房門,那灰猴在他肩頭左顧右盼,“吱”的叫了一聲,似是知道到了家,從他肩頭跳下,三步兩下竄到床上,撲騰跳躍,又抓起枕頭亂甩,大是歡喜。

張清越看著灰猴,嘴角也露出一點笑意,但立刻又被肚餓給壓了過去,他在桌旁坐下,從茶壺中倒出一杯早已涼透的隔夜冷水,喝了下去。

一股涼意,直透心間。

他呆坐了一會,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物,正是那隻難看的短棒。此刻普照給他的那顆珠子已與那根不知名的短棒緊緊連在一起,連顏色都一起變作玄青色,黑呼呼的,而在接口處一片暗紅,彷彿凝固了的血汙,非但難看,簡直還有點噁心。

他看了半晌,忽地苦笑一聲,用力一甩手,將這短棒扔向牆壁,短棒打在牆上,一聲大響,又掉了下來,落在屋邊一個角落。

那灰猴嚇了一跳,抬頭看著張清越,不知他為何脾氣。張清越嘆了口氣,脫鞋上床,蓋上被子矇頭就睡。那猴子摸了摸頭,不明所以。

這一夜,張清越輾轉反側,肚餓難耐,直到深夜,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