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蒼天 - 第44章 天書 - 翰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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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書

劍問蒼天 · 第 1 / 2 頁

只見碧璃鄭重其事、滿臉虔誠地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瞄了張清越一眼,只見他眼看別處,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眉頭皺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麼,淡淡道:“走吧!”

張清越本來在與她走進來的時候,在那隧道之中,心裡對這女子倒有了幾分好感親近,但此刻見到這兩尊邪神,登時想起了門派之別,想起了自小起師長的教誨,神色間自然就冷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道:“好。”

碧璃看了他一眼,便向更深處走了進去,張清越跟在她的身後,這一次倒沒走多遠,又進了一個寬敞地方。但這裡卻不像是外邊那個石室般裝修過,而是一個鐘乳倒懸怪石突兀的山洞,洞裡各色鐘乳石千奇百怪,顏色也是異彩紛呈,而在二人面前,洞口處立著一大塊巨碑,上邊龍飛鳳舞地刻著十個大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十個大字,每一字幾乎都有半人大小,筆意古拙,筆勢蒼勁,直走龍蛇,竟有迎面而出,呼嘯蒼穹之勢。

張清越初看還沒什麼,但注視片刻之後,忽覺得頭腦一昏,整個人竟是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他心中大吃一驚,連忙定了定神,但見那字依然還在碑上,紋絲不動,只是這氣魄當真嚇人。

張清越心中吃驚,轉眼見碧璃已繞過巨碑,向山洞深處走去,便也跟了上去。繞過石碑,只見在那背後,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二人在石林中繞了一會,走在前頭的碧璃忽然停了下來,失聲輕呼。

而幾乎與此同時,張清越突然覺,自己用來固定手臂的玄鐵棍,忽然泛起了奇異的光芒,尤其是玄鐵棍前段那顆珠子,更是亮起了不同尋常的青光,但這一次卻是柔和的,就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老友,老熟人一般,帶著不盡的思念與眷念。

張清越驚訝地向前看去,目光透過碧璃的身旁,他看到前邊讓碧璃吃驚的情景:洞底是一面光滑的石壁,石壁兩側各有一條隧道,通往不知名處,但在這石壁之下,卻是一塊青石平臺,上面競有一具骷髏,成端坐形狀,安靜地坐在那裡。

而玄鐵棍上的那一顆珠子,此刻就對著這具骷髏,泛起了青色的柔和的光。

碧璃站在前邊,沒有注意到張清越奇怪的表情和他手上玄鐵棍的變化,在最初的驚嚇之後,她迅鎮定了下來。

畢竟她是魔教中人,又豈會害怕一具骷髏,當下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卻也沒看出什麼意外,轉夠頭來對張清越笑道:“說不定這位就是八百年前威震天下的黑心老鬼呢!”

張清越自然對這魔教中人沒什麼好感,哼了一聲,道:“我們還是快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出路吧?”

碧璃瞄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要找你自己找吧!”

張清越呆了一下,有些拉不下面子,哼了一聲,居然轉過身就往左邊的隧道走了進去。

沒走兩步,他便在暗地裡對自己搖頭,覺得自己面對這魔教女子怎麼如此沉不住氣,一受激便這麼大反應,只怕此刻她看在眼中,正譏諷嘲笑也說不定。

但想歸想,既然踏出了腳步就不可能再回頭了,走了幾步,身後卻沒有什麼動靜,看來碧璃沒有跟上來,張清越不知怎地,心裡似乎有些失落,但隨即暗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振作精神,往這隧道深處小心地走去。張清越現在所處的這一條隧道與外面來時的路並無兩樣,但卻幽深靜謐的多,往深遠處看去,幾乎便是一片昏暗,而且道路似乎也比較長,真想不通當年那些魔教煉血堂的人是怎麼開出這麼浩大的工程的。

就這般走了好一會兒,張清越忽然覺,前頭漸漸亮了起來,他心中三暑,加快腳步走上前去,只見前方道路盡頭散出柔和的光線,在黑暗中分外清晰,如溫柔的觸手,誘惑著世間人們。

張清越深深呼吸,踩入了那片光明之中。

碧璃看著張清越的身影消失在那條隧道之中,怔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她父親是魔教中位高權重的人物,自小開始她便有如公主一般,哪有人膽敢違逆於她。

不料今日在此絕境,卻遇上個正道中年紀不大、脾氣不小的傢伙,不由得她不生氣。

說起來,張清越在蒼嵐山時,也是個和氣的少年,為何在與碧璃一起時便磕磕碰碰,除了門戶之見外,只怕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些事碧璃自然是不得而知,但張清越幾次三番與她過不去卻是真真地看在眼裡,心裡老大的不舒服,但目前兩人都在絕地之中,也不好動手教訓這個小子,只得哼了一聲,記在心裡,但要讓碧璃委屈自己跟著張清越去,卻是絕無可能。

只見她幾乎沒有思索,轉過身子,便往右手邊那條隧道走了進去。

走了幾步,碧璃便感覺這是一條和外邊隧道差不多的道路,但石壁兩旁裡光的事物卻少了些,顯得隧道有些昏暗。

還好,這條路卻並不很長,很快碧璃就走到了盡頭,又一次踏入了一個石室之中。

這是個中等大小的石室,一側擺著許多架子,一側卻堆著一堆垃圾,多是些鐵器,諸如刀、劍、槍等,大都殘損不堪。比較顯目的是在最上面還隨意丟著一把斧頭,通體鐵銹,頗為巨大,也還完整,看去整把都像是鐵鑄的一般。

碧璃看了兩眼便沒了興趣,轉身走到那些架子邊,略一細看,臉上先露出大喜之色,但不多久便不由自主地換成了失望之色。

只見架子上一格一格地都放著標籤,上邊有些字早都模糊了,但還有些字勉強看得清的,卻無不讓人怦然心動,都是些如:“五嶽神戟”、“觀月索”、“離人錐”等名稱。

碧璃自小長於魔教,父親更是位博古通今的奇才,家學淵博,自然知道這些都是魔教傳聞中一等一的法器秘寶,如何不喜?可惜在這些架子之上,卻大都徒有標籤而無實物,空歡喜一場。

她嘆了口氣,卻仍心存僥倖,在這些架子上一一看了過去,只見每個架子中都空空如也。許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居然在最後一個格子中給她現了還放著一個小鐵盒子,但這個架子上卻沒有標籤,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碧璃心中一陣歡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這盒子拿起,只覺人手頗為沉重,輕輕搖了幾下,卻沒有什麼聲響出。

碧璃微一沉吟,隨即把這鐵盒放在地下,深深呼吸,凝神戒備,右手一揮,頓時石室中白光泛起,一朵玉一般的花朵突現在空中,同時出淡淡幽香。

碧璃神色肅然,右手翻轉,那凌空而立的小花光芒大盛,飛到那鐵盒上方,白色的光芒籠罩住了整個鐵盒。

然後,碧璃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打開小盒。一按到那鐵盒蓋子上,碧璃便感覺這盒子似乎沒有上鎖,她眉頭一皺,眼中警惕之色更重,咬咬貝齒,一狠心打開了鐵盒蓋子。

便只聽得“喀”的一聲輕響,還沒看清鐵盒之內是什麼東西,一股黑氣先冒了出來。

碧璃臉色大變,幾乎是如觸電般倒翻了出去,而在鐵盒上方的那朵白色小花即時衝下,黑氣頓時被白光罩住,幾番衝動卻不得而出,片刻之後,便見黑氣漸漸萎縮,而那玉一般的白色小花卻漸漸變黑,竟是把這黑氣給吸了進去。

直到黑氣完全消散之後,碧璃也等了好一會兒才走了過來,她凝神向自己那小花看去,她父親費大心血為她專門煉造的奇寶“傷心奇花”,此刻原本白玉一般的花瓣竟已完全成了紫黑之色,看去倒有幾分猙獰。

碧璃臉色微變,低聲道:“‘古屍毒’!黑心老鬼當真是黑了心了,居然煉這種東西!”

她一邊低聲咒罵著魔教前輩黑心老人,一邊把目光投入了那鐵盒之中。

那裡面很簡單,小小一個鐵盒裡只放著一樣東西:一個金黃色澤,完好如祈的小鈴鐺。

碧璃呆了一下,沒想到這鐵盒中放了“古屍毒”這般罕見劇毒之物,居然只是守著這麼個小鈴鐺,她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古怪來,沉吟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去拿起這個小鈴鐺。

“叮噹”。

一聲清脆的聲響,如在人心田迴盪一般,在這安靜了八百年的秘密石室之中,迥響起來。

碧璃拎起這個鈴鐺,但見鈴心精巧細緻,一條細細鐵索系在鈴身上,微一搖動,鈴心輕輕撞擊鈴身,又一次地出聲音。

“叮……叮噹。”

碧璃看在眼裡,少女心性,很是喜歡,剛才的失望之情也沖淡了不少,當下仔細又查看了一下,的確沒有什麼古怪,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製作精巧的鈴鐺。

不過黑心老人收藏的如此神秘慎重,這鈴鐺必然有不平凡之處,待有機會出去再去問問父親好了。

碧璃如此一想,便定下心來,但看著這小鈴鐺卻越來越是喜歡,便把它系在腰間,身子轉動,果然出了一陣陣清脆鈴音,悅耳之極,碧璃大是得意,連連點頭。

其後,她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這間石室,但卻再無收穫,甚至她連那堆垃圾也檢查過了,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更不用說有什麼出路了。

忙完之後,碧璃慢慢站起,是去看看那個傻小子那邊情況的時候了。

走出石室之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這石室中依然雜亂,那堆垃圾被她翻過之後,更是亂了,各種兵器丟了一地,那把大斧頭也隨意地丟在牆角。

隨後,她走出了這間石室。

張清越剛才進去的左手邊的隧道,比碧璃進的右手邊那條路要長得多了,碧璃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了光線亮起,但裡面情況卻還是看不清楚,但不知為何裡面什麼動靜也沒有,她心裡有了一絲隱隱的擔憂,這魔敦中古怪殘忍的東西極多,詭異難測,會不會……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走入了那間石室之中,仔細一看,這才放下心來,只見張清越正站在石室之中,看著石壁之上,怔怔出神。

碧璃鬆了一口氣,這才仔細觀察這間石室,只見這石室比剛才她到的那個石室大了不少,但卻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但在石室堅硬的石壁之上,卻刻著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張清越此刻緊皺眉頭看著的,便正是這些東西了。

碧璃皺了皺眉,走了前去,看了看,登時臉上露出喜色,只見在這通篇石刻開頭,只刻著兩大字。

天書!

“天書,這是天書啊!”碧璃竟忍不住歡呼起來。

張清越身子一震,這才覺碧璃來到身邊,但他的注意力卻似乎只在她的話上:“天這天書是什麼東西嗎?”

碧璃瞪了他一眼,道:“我怎麼會不知道,這‘天書’是我們聖教經典,從古相傳至今,所有聖教弟子的神通**,都是從這天書中領悟而出的。”

張清越身子又是一震,臉上大有迷惘之意,轉過頭去盯著牆上石刻,過了半晌,卻低聲道:“不會的,不可能的!”

碧璃臉色一沉,道:“這是我們聖教經典,乃是我道絕密,你不是說我們是邪魔外道嗎?怎麼還偷看?”

張清越卻似乎聽若不聞,眼中只有那些刻在牆上。

“天書·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