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苦海難渡
劍問蒼天 · 第 2 / 2 頁
正所謂佛在人心，眾生皆有佛緣，將來淪入苦海，亦或回頭極樂，全在他心中一念，我等並無法力可以施加於他了。”
法澄緩緩站起，低首合十，面上不免有失望之色，但還是低聲道：“是，弟子明白了。”
普澄沉吟片刻，道：“你還是到後面小屋裡去看看他罷，雖然屋內寒氣應該沒事，但以他現在的身子，一日夜水米不進，總也不是好事。”
法澄應了一聲，定了定神，向屋外走去，正拉開門想要出去時候，突然只見門外竟站著一個，陽光從那人背後照了進來，那人面孔竟是一片陰影，一時看不清楚面容。
法澄吃了一驚，向後退了一步，這才看清竟是冥厲不知道什麼時候竟來到了這屋外門口，悄無聲息地站著。一日一夜不見，冥厲看去似乎並沒有什麼倦容，但臉色已然變得十分蒼白，一雙眼中滿是血絲，怕是這一夜都未曾閤眼。
看到是法澄的時候，冥厲嘴角動了動，慢慢向著法澄點了點頭，法澄怔了一下，合十還禮。冥厲隨即慢慢走了進來，站在普澄上人的對面。
普澄上人依然和昨天一樣，盤坐在禪床上，手中持了念珠，不斷轉動著。看見冥厲欲言又止，他卻也不奇怪，淡淡對法澄道：“給小施主搬張椅子，另外，你也坐下罷。”
法澄答應一聲，拖了張椅子過來給冥厲坐了，自己也坐在一旁。
普澄上人沉默了片刻，道：“你現在有什麼話要問我的，只管問好了。”
冥厲目光似乎有些遊離不定，彷彿他的心境竟然到現在還沒有平服，半晌之後，才聽他低聲道：“你們梵音寺為什麼要救我？”
普澄上人合十道：“凡事有果皆因有因，施主有今日坎坷境遇，多有梵音寺普照師弟當年種下的惡果，既如此，梵音寺便不能見死不救。”
冥厲哼了一聲，道：“你們這麼做，也不怕蒼嵐門和你們翻臉？”
普澄上人微微一笑，道：“怕。”
冥厲聽了他如此直白，倒是吃了一驚，道：“那你們還……”
普澄上人搖頭道：“梵音寺與蒼嵐門世代交好，歷代祖師都有訓斥，不可隨意毀壞。所以我才令他們將一身黑衣包裹，不露痕跡將你搶了回來。”
冥厲冷笑道：“蒼嵐門中高手如雲，萬一你們要是暴露蹤跡呢？”
普澄上人淡淡道：“我令他們藏匿蹤跡，是為兩派和氣著想，不願正道兩門橫生齷齪，這才行此下策。但若果然意外，那也沒什麼，為救施主你，說不得也只好翻臉了。”
冥厲盯著普澄上人，沉聲道：“你們到底為了什麼，要這般不顧一切的救我？”
普澄上人這一次，卻沉默了下去，冥厲卻也沒有追問，只是盯著他。良久之後，普澄上人長嘆一聲，道：“你想不想知道，當年普照師弟垂死之際，掙扎回到梵音寺之後直到過世的那段事情？”
冥厲身子一震，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看他眼中痛苦之色，彷彿是內心中又是一番驚濤駭浪，最後，他低聲說道：“想。”
不知怎麼，他的聲音有些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