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幽谷
劍問蒼天 · 第 2 / 2 頁
那灰猴逃到這裡，明顯猶豫了一下，但身後破空之聲眨眼即至，不得已只得落到地上，又向前跑去。但不知為何，它步伐卻變得極慢，哪裡像是逃命，說是散步還差不多。饒是如此，它仍是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張清越看在眼裡，心中奇怪，但田靈素一邊要快躲避障礙，一邊要注意猴子蹤跡，全副心思都高度集中，哪裡想得了這麼許多，眼見灰猴就在眼前，大喜過望，一聲呵斥，驅綾直入，衝入空地之中，向那灰猴撲去。
眼看便要抓到猴子，張清越忽地腦中“轟”地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搖晃了兩下，一股噁心欲吐的感覺從五臟泛起，直衝腦門，片刻間全身都抖了起來。張清越大吃一驚，不知所措，正在這時，他胸口忽然一熱，一股暖氣散開來，護住心脈，隨後抵消了那股噁心。
張清越下意識地向胸口看去，感覺出那股暖氣是出自普照送他的那顆深紫色的珠子。與此同時，前頭的田靈素身體忽也抖了兩下，身子一軟，竟是跌了下去。
他二人本在半空中，田靈素一旦失控，琥珀朱綾立刻停下，兩人登時便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張清越在地下滾了幾滾，大是疼痛，但他顧不上這麼許多，還沒站起就連忙大聲喊道：“師姐，師姐，你沒事吧？”
只見田靈素仆倒在前方，一動不動，臉色煞白，冷汗滿額，已經昏了過去。
張清越大驚失色，猜到多半和剛才那個古怪感覺有關係，當下強忍疼痛，爬起跑到田靈素身旁，推著她叫了好幾聲，田靈素仍是沒有反應。
張清越又向四周看了看，只見以那一潭碧水為中心，三丈之內，寸草不生，但在三丈之外，卻是林木茂盛。他咬了咬牙，強忍住心頭不時泛起的噁心感覺，背起田靈素，同時撿起丟在一旁的琥珀朱綾，向外走去。
這一兩丈的距離，放在平時簡直不值一提，但在那噁心感覺不時侵襲之下，居然走得艱難無比。好不容易才走出三丈，來到一棵大松樹下，那股噁心感覺果然立刻消失無蹤。
張清越放下田靈素，呼呼直喘粗氣，眼光向水潭那邊看去，只見那隻灰猴兀自留在那兒，不再走動，滿臉痛苦之色，看向這裡，眼中大有求救意思。
張清越皺了皺眉，終究不忍心，站起身又向裡走去。才走幾步，那噁心感覺又復出現，同時胸口那股暖氣也重新泛起，抵住不適感覺。
張清越緩緩走到猴子身旁，已然是滿頭大汗，那灰猴見他來到身邊，一動不動，看來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張清越深深吸氣，俯身將那猴子抱起，轉過身子向外走去。那灰猴此時甚為聽話，安安靜靜地伏在他的懷中。
好不容易又走了出來，走到依舊昏迷的田靈素身旁，那股噁心感覺隨之消失。張清越把灰猴放下，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氣，那灰猴也鬆了口氣，趴在地上，眼睛滴溜溜亂轉，卻不逃走，只是看著張清越。
張清越解開衣襟，拿出那顆用紅繩繫住的珠子細細查看，只見原本深紫色的外表已化作淡紫色，內裡那股青氣似乎受了什麼刺激，盤旋度竟是快了十倍，轉個不停，四處衝撞那珠子外表。與以前一樣，青氣每撞到一次，都會有佛家真言“卐”字出來擋住。而剛才救了張清越的那股暖意，也正是從這真言上傳出來的。
只是張清越卻分明看到，與自己三年前初次現時相比，那些佛家“卐”字真言無論在大小上還是亮度上，都已遜色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