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蒼天 - 第63章 冥王 - 翰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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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冥王

劍問蒼天 · 第 1 / 2 頁

且不說張清越突然看見碧璃,心裡一驚,場中那一群剛才還大聲喧譁的魔教之人,一見碧璃出面,立刻都安靜了下來,似乎對碧璃十分忌憚的樣子。就連看那模樣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野狼道人,此刻也沒了聲音。

一時之間,竟是無人敢向她說話。但片刻之後,忽只聽有人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緩緩道∶「碧璃小姐,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清越放眼望去,卻見說話的那個人,正是與年老大等人站在一起的那個陌生年輕人。此刻看著年老大等人臉上卻亦有吃驚表情,似也想不到這個年輕人會突然話。

年老大眉頭緊皺,對那年輕人低聲道∶「小周,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碧璃向那年輕人看了一眼,也似乎不認識他,向年老大道∶「他是誰?」

年老大連忙露出笑臉道∶「他是我們煉血堂新收的人,姓周名才。」

碧璃哼了一聲妨,你讓他說。」

那個名叫小周的年輕人倒並無怯場神色,走了出來,從容道∶「碧璃小姐,這裡誰都知道,奶乃是冥王的獨生愛女,故大夥都敬重於奶。而冥王召我等前來尋找夔牛,大夥自也是義不容辭。只是──」他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緩和的微笑,但口裡的話,卻漸漸冷了起來∶「只是如今夔牛找尋不到,正道中人卻日益增多,聽說連蒼嵐門七大座都已經來了兩人,我們就更非其敵手。到了這種情況,冥王宗卻依然讓我們在這裡瞎忙活,卻不解釋一聲,只怕有些教友,便要問上一句,難道冥王宗竟是欲借正道之手,反過來除去我們嗎?」

眾人譁然。碧璃身邊數人,更是霍地站起,看那樣子,多半便是魔教中冥王宗的人。只是除了冥王宗的那幾個人,其餘的魔教中人在最初的驚訝之後,卻並無一人指責這年輕人,反而是個個向碧璃處望去,臉上有警惕之色,而四周低低的議論之聲,更是紛紛而起。

張清越不禁有些為碧璃擔心,同時心中暗想,這姓周的年輕人怎麼這般說話,都是魔教中人,而且又有這許多派系,難道冥王宗平日裡便

他正想著,忽只聽場中碧璃冷冷道∶「你究竟是何人,敢來挑撥離間!」

小周微微一笑,對著這個位高權重的美麗女子,卻是無絲毫懼色,淡淡道∶「我只是個無名小輩,因為仰慕聖教才加入,與碧璃小姐奶相比,更是天差地別。只不過,如今正道之士在一旁虎視耽耽,欲殺我等而後快,而冥王宗乃是我教中四大派閥之一,此時此地,更是我等領袖,卻將我們置於險地而不顧,這隻怕說不過去吧?」

這時連張清越也感覺出來,這個小周雖然說話平和,但句句都針對冥王宗,挑撥之意再也明顯不過,只不知他究竟有何用意。但看年老大等人驚訝神色,卻又不似受了煉血堂一系的指使。

這時場中其他的魔教之人神情更是激動,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面對著冥王宗等人,臉上也漸漸露出了敵意。碧璃微微皺眉,退後一步,轉過頭和身後之人快低聲交談了幾句。

張清越遠遠看去,只見火把燃燒,但並不甚光亮。碧璃旁邊是個高大男子,而在那高大男子的背後,似乎還站著箇中年男子,只是所站處甚是陰暗,又被前頭高大男子擋住,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碧璃與那人說了幾句,轉過頭來,踏上一步,冷冷環顧四周。

她美麗容貌,如霜如雪,在燃燒的火把昏黃的光亮中,隱隱有種蕭索而淒涼的美。

周圍的聲音,迅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諸位──」她的聲音迴盪在這個山洞之中∶「冥王宗與諸位一樣,都是聖教弟子,也信奉幽明聖母、天煞明王。這等悖逆教義之事,冥王宗縱然勢力再大,也不敢做的,請諸位放心。」

此言一出,在場大多數魔教中人臉色都鬆了下來。年老大長出了一口氣,連忙走上前拉住小周,低聲道∶「你說夠了沒有?」

小週轉頭向年老大笑了笑,忽地朗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也放心些了。只不過,碧璃小姐,還請奶把夔牛之事解釋一下,若實在無法找到夔牛,也好讓我等早些離開,不然就是冥王宗無意害我等,我們卻也要死在正道中人手裡了!」

碧璃與其他冥王宗之人幾乎同時向著這個小周盯了過來,但看小周,也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麻煩似的,依然微笑著站在那裡。但身邊周圍的魔教近數十人,卻同時喊了起來。

「說的有理!」

「正是,還請碧璃小姐給個話吧!」

「」

待周圍的聲音漸漸安靜了些,碧璃才從小周身上收回目光,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位,其實就算他不說,我們冥王宗也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的。其實這次到東海流波山,是為了」

「轟隆」

整個巨大的山洞,忽然間好似震動了一下。張清越和田靈素在那洞**深處,也幾乎一個踉蹌,場中的魔教之人更是吃驚,當時便有人喊了出來。

「怎麼回事?」

「難道地震了嗎?」

不過很快,他們就得到了答案,只聽得洞**外頭風聲呼嘯,如雷震耳,一個雄厚的聲音透過這長長洞**,傳了進來∶「魔教賊子,快快出來受死!」

眾人相顧失色,張清越與田靈素卻是對望一眼,臉有喜色,他二人一聽之下,便認出那是龍峰座蒼巖道人的聲音。

張清越心中著實佩服,從那洞**外頭到這裡,還有極長的一段距離,蒼巖道人聲音清晰無比不說,更把這周圍巖壁震得微微共振,這份法力道行,當真是非同小可,自己遠遠不如。

魔教中人面面相覷,不多時便有人驚道∶「這裡如此隱秘,那些正道之人怎麼會找的到?」

此刻那小周忽然大聲道∶「碧璃小姐,此間正是危難關頭,諸位道友聽得冥王宗所召來這流波山上,卻不料遇此大險,這究竟如何是好?」

眾人一聽,紛紛道∶「說得有理,碧璃小姐奶快說句話啊!」

碧璃深深呼吸,此刻洞**外頭破空銳響不絕於耳,只怕是正道之士得到消息,紛紛往這裡趕過來了。碧璃臉色陰沉,踏前一步位道友,正道中人洛u知道我們所在之處,我也搞不清楚。但如今我身為冥王的唯一女兒,也陷在此處,與諸位同處險境,難道諸位還對冥王宗有什麼懷疑不成?」

此話一出,大多數人便安靜了下來。這時站在碧璃身邊的那個高大男子,走上一步,沉聲道∶「諸位,眼前正是危急關頭,大夥何不同心協力,共抗強敵?我等合力,殺了出去,也未必便輸於外邊那些正道的偽君子!」

眾人紛紛點頭,其實此時此刻,也並無其他方法,這山洞雖大,卻是一條死路,並無其他出口,當下各魔教眾人整理妥當,呼嘯壯膽,蜂擁而出。

不多時,外邊便響起了法寶碰撞、眾人咒罵咆哮之聲,而原本還擠的滿滿當當的山洞之中,卻只剩下了冥王宗的碧璃和那個站在陰影中看不清面容的人而已。

張清越心裡一邊高興,一邊卻又有些不由自主地為碧璃擔心,雖然明知她乃是魔教妖女,與自己絕非同路之人,但這一路上幾次經歷生死,實是對這有些刁蠻的女子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碧璃緊皺眉頭,正欲回頭與那陰影中人說話,忽然眼角一瞄,卻見場下竟然還孤零零站著一人,沒有隨眾人一起前去抗敵,正是小周,也不知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

這小周幾次三番挑撥眾人敵視冥王宗,碧璃對他哪有好感,臉色立刻就陰沉下來,冷笑道∶「你不去幫助各位道友,留在這裡,意欲何為?」

小周卻依然臉色和緩,根本看不出正道之士大兵壓境的驚惶,微笑道∶「我是想在這裡看一看,冥王宗的人,是不是真的與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小卒子共進退,還是乾脆就把我們當做了炮灰?」

碧璃臉色一冷,正欲反駁,忽聽身後那站在陰影中的男子道∶「你不是我聖教門下之人,究竟是何身分?」

碧璃大吃一驚,但那叫小周的男子,身子卻也是震了一震,目光向那陰影處望去,眼中射出警惕之色,沉聲道∶「這位是誰,怎可如此胡說?我乃是聖教煉血堂一系弟子,難道只因為我仗義執言,你們便要汙衊於我嗎?」

張清越與田靈素也是吃了一驚,不料事情竟有如此變化。但張清越心裡卻更多了一層疑惑,便是那個看不清容貌之人,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熟悉,只不知道在哪裡聽過。

只聽那站在陰影中的男子淡淡道∶「煉血堂一脈在八百年前自然是領袖聖教,不可一世,但如今早已式微。以你的資質修行,年老大尚不如你,又怎能收你做普通弟子?若他真有這份本事,煉血堂早就翻身了。」

小周哼了一聲又不曾見我動手,又怎麼知道我道行深淺?」

那人似乎笑了笑你道行深淺,又何必見你施法?剛才那蒼松老道以太極玄清道逼音入石,震動山脈,意在立威,道行稍差者便心魄震動,立足不穩,年老大尚且不免,你卻恍若無事,這道行高下,一看便知,又有何難?」

小周臉上變色,向那陰影中人看了半晌不到魔教之中,果然藏龍臥虎。閣下究竟是誰?」

碧璃一聲輕叱,人飛起半空,怒道∶「受死吧!」

突然之間,這原本陰暗的山洞裡,白光閃過,幽香陣陣,碧璃身前白花飛舞,如霜似雪,盤旋不盡。只是這白光再亮,卻似乎也照不進那男子的陰影,眾人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小周不敢怠慢,後退一步,伸手凌空一抓,只聽著「嘶嘶嘶」聲不絕於耳,他竟是從憑空處,生生抓了一把明亮晃眼的仙劍出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亮如秋水的劍身之上,赫然有七顆亮星,雕琢其上。

陰影中的男子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七星劍!」

說時遲,那時快,碧璃已然和小周鬥在一起,二人飛至半空,只見花來劍往,這偌大空間,被他二人這麼一斗,竟是顯得小了許多。

張清越在一邊聽著,便明白這小周多半也是正道中人,心裡便有些為他擔心,但看二人鬥法,看著看著,目光卻又老是瞄到碧璃身上。他心裡著實矛盾,只盼望著二人不分勝負,快快結束,碧璃也趕快遁走就是。

只是此刻田靈素在他身邊,卻忽然悄聲道∶「那個小周,只怕多半是我們蒼嵐門下弟子。」

張清越吃了一驚麼,奶認得他?」

田靈素搖了搖頭,往場中看了一眼,輕聲道∶「我記得以前聽娘說過,這七星劍乃是長門接天峰一脈的有名神劍,當年道衍師伯也用過的。後來聽說是傳給了」

話音未落,忽只聽場內碧璃嬌喝一聲,傷心花四散而開,轉眼間風聲呼嘯,整個山洞裡滿是耀眼白花,如一面鋒利光牆,排山倒海一般推了過來。

張清越幾次見過碧璃施展這一法術,深知其威力不可小覷,心裡正自為那小周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