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普德
劍問蒼天 · 第 2 / 2 頁
普澄大師微微一笑，走了進去，法澄跟在他的身後，冥厲不知怎麼，心中突然有些緊張起來，深深吸了口氣，這才邁步走進了木屋。
儘管冥厲早已知道梵音寺僧眾都並非是看重俗世奢華的人，而且想來梵音寺中擺設都十分簡樸，但走進這木屋之後，其中的簡陋卻仍是令他吃了一驚，這屋中擺設哪裡是簡樸，而是根本就沒有擺設，空蕩蕩的一片地板只有其中一個角落鋪著著乾燥的茅草，一位面色黝黑形容枯瘦的老僧盤膝坐在那裡，正緩緩抬眼向他們看來。
普澄上人走上前去，來到那位老僧身前，冥厲默默站在身後，從旁邊看去，只見那老僧與普澄上人神色當真是天差地別，普澄上人神采奕奕慈眉善目，看去莊嚴而自有氣度，難怪剛才無數虔誠信眾俯身下拜，而對比起來，那位坐在角落的老僧則當真可以用佛家那句常用的“臭皮囊”來形容了。
普澄上人站在那位老僧面前注視他許久，方緩緩嘆了口氣，卻是就在那位老僧的面前骯髒的地上直接坐了下去，淡淡道：“師弟，我們有十年不見了罷？”
那老僧緩緩合十，聲音仍是那般沙啞低沉而緩慢，道：“是……啊，師……兄一向可……好？”
冥厲聞言心中一驚，他們師兄弟二人都同在這梵音寺中，而看這位老僧所處院落雖然偏僻但一路行來卻也並不見梵音寺特意看守，顯然並非是閉關，漫漫十年之中，他們二人居然從未見面，當真是匪夷所思。
似乎是猜到了冥厲心中所想的，普澄大師轉過頭來對著冥厲笑了笑，道：“這位便是老衲的二師弟普德。”
冥厲雖然直到現在仍不知曉普澄上人為何要帶他前來見這位普德大師，但以梵音寺四大神僧之尊，加上此番自己乃是有求於人，不敢怠慢，連忙施禮道：“弟子冥厲，拜見普德大師。”
普德大師緩緩把目光移了過來，落在冥厲臉上，他的動作十分僵硬緩慢，甚至讓人覺得連他的目光移動也是吃力的，冥厲心中十分不解這名動天下的四大神僧之一怎麼會是這般模樣，但面上卻是絲毫不敢失了禮數。
旁邊普澄上人淡淡道：“普德師弟他所參修的乃是我佛門一脈分支，名曰苦禪，非大智大勇之人不能修行，你莫看他現在容貌枯槁，但若論修行道行，普德師弟已是遠勝於我。”
普德大師枯槁的臉上嘴角微微一動，不知是不是笑了一下，反正從外表上是完全看不出來表情的變化的，慢慢道：“師兄……你說笑了……”
普澄大師合十低聲唸了一句“阿彌佗佛”，隨後道：“師弟，今日前來打擾清修，罪過不小，在這裡先行賠罪，只是此事不比其他。”說到此處，他向冥厲看了一眼，道：“師弟，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普德大師自從剛才看向冥厲，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只是他眼神似乎永遠是那般古井無波，誰也看不出他心中想著什麼。此刻聽了普澄上人的話，普德大師緩緩道：“是……誰？”
普澄上人輕輕嘆息了一聲，道：“他便是十年之前，普照師弟所種下的那場冤孽之錯，那位蒼嵐山下柳廟村中的少年張清越。”
“什麼！”
第一次的，普德大師口中發出的話語沒有再停頓，甚至連他的面色也微微改變，半晌之後，他的眼光仍是深深注視著冥厲，口中道：“他就是……那個孩子？”不知是不是話語說的漸漸多了，普德大師的話裡停頓也漸漸少了，逐漸變得流暢起來。